“潜水员在航道的深水区域发现了大量磁性水雷,是鬼子撤退前布下的,大概有四十多枚,分布范围很广,
彻底清除至少需要一周时间,这期间大型船舶通航有风险。”
赵承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那里的油污已经被围油栏挡住,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光。
一周就一周。
等水雷清理干净,这里就会成为104军在华北唯一的出海口,所有从外部运来的物资、设备,都能直接从这里上岸,再也不用绕路走滇缅公路。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参谋下令,让工兵连立刻把海岸炮台的防御工事修复,
四门88毫米高射炮架到炮台的阵地上,雷达站的设备尽快安装到位,确保港区的防空安全。
参谋应了声,转身去安排,栈桥上的士兵们正忙着卸船上的物资,木箱被吊车吊到码头上,卡车的引擎轰鸣声连成一片,顺着风飘得很远。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鬼子的侦察艇正在往远海的方向逃,艇上的鬼子拿着望远镜,看着青岛港里飘扬的104军军旗,脸色惨白,手里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录,他知道,华北的海上通道,已经彻底落在了104军手里。
而在港内的深水区域,四十多枚磁性水雷静静躺在海底,引信的感应装置随时准备触发,航道的安全,还需要最后一场硬仗。
......
青岛港的晨雾裹着咸腥气,拍在码头的混凝土桩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
海军工程兵队长王鹤拎着磁力探测仪,站在Sd.KfZ 251半履带车的后厢里,指尖按在仪器的开关上。
他身旁的士兵调试着牵引绳,每一根都浸过桐油,韧性足够吊起两百公斤重物不会断裂。
王鹤对着步话机下令,
“从港区入口开始,逐段扫描,每前进五十米标记一个坐标点。”
半履带车沿着码头平缓启动,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作响。
探测仪的探针斜斜探入水中,金属探头在水下两米处缓缓移动。
随行的士兵盯着仪器的指针,刻度盘上的红色指针晃了晃,随即发出尖锐的连续蜂鸣。
王鹤蹲下身,指尖敲了敲探测仪的外壳,确认没有故障,对着步话机喊,
“坐标点027,有反应。”
信号很快传到栈桥指挥部,赵承安站在海图桌前,用铅笔在对应的位置画了个红圈。
潜水员张顺已经穿好了橡胶潜水服,背上的压缩氧气罐压得他微微弯腰,面罩上的防雾层被他用指尖蹭得发亮。
张顺接过队友递来的水下切割器,掂量了掂重量,转身顺着码头的扶梯往下走。
海水的温度接近零度,刚没过膝盖的时候,张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拉下面罩的呼吸阀,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金属气味的氧气,顺着牵引绳往水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