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少佐掏出打火机,打着了火扔在纸堆上,火焰瞬间窜起两米多高,黑色的浓烟顺着风往天上飘,焦糊的气味飘出半条街。
伪省长抱着铜制官印蹲在台阶上,看着烧得噼啪响的档案堆,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鬼子少佐走过去,抬腿踹在他的肩膀上,伪省长摔在地上,官印滚出老远,他爬着想捡,被士兵的刺刀顶在了胸口。
少佐没说话,挥了挥手,士兵押着伪省长往门外的卡车走,大院门口的岗哨已经撤空,只剩下燃烧的档案堆还在冒着烟,火星被风卷着飘到围墙外面,落在路边的枯草上,点燃了一小片火苗。
卡车顺着经十路往北开,路过供电站的时候,少佐对着司机摆了摆手,车停在供电站的大门口,两个工兵背着炸药包跳下车,顺着围墙的缺口摸进去,把炸药固定在主变压器的基座上。
轰然一声巨响,供电站的主变压器被炸得四分五裂,
全城的灯光同时熄灭,只有火车站方向还亮着工兵作业的探照灯光柱,雪亮的光柱划破黑暗,照得半片天空都泛着青白。
混编第一团的摩步营正在城区逐街搜索残余鬼子,三辆半履带装甲车顺着纬二路往北开,车斗里的士兵端着冲锋枪,目光扫过两侧的建筑窗口。
路过教堂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装甲车突然停住,驾驶员对着步话机汇报,说教堂的地下室里有动静,好像有人在说话。
排长带着五个士兵跳下车,端着枪顺着台阶往地下室走,地下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士兵抬脚踹开房门,刚往里走了两步,就看见十几个穿着鬼子军装的伤兵靠在墙角,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手榴弹,引线已经拉了出来。
“退!”排长大喊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跑,刚冲到台阶上,身后就传来剧烈的爆炸,气浪把他掀得飞出去两米远,摔在路边的石板上。碎石和玻璃渣子顺着门口往外飞,砸在装甲车的装甲板上,叮当作响。
士兵们爬起来,对着地下室的门口打了一梭子子弹,等烟尘散了才往里摸,地下室的顶棚已经被炸塌了一半,
十七个鬼子伤兵全部被炸死,墙面上溅满了血迹,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三个跟在后面的士兵被气浪掀得撞在墙上,胳膊被碎石划开了长长的口子,军医跑过来给他们包扎的时候,其中一个士兵还在骂,说这帮狗娘养的死了还要拉人垫背。
林岳收到城区的汇报的时候,桥北的两个桥墩已经焊接完毕,液压支撑架被慢慢撤下来,钢梁稳稳地架在桥墩缺口上,
载重卡车开上去试了试,桥面稳得纹丝不动。他拿起步话机,给周瑾发去战报。
“报告团长,济南火车站主体保存完好,黄河大桥北段两孔可在一周内修复通车,目前排查出的爆炸装置已经全部拆除,城区残余鬼子基本肃清。”
周瑾在火车站的站长室里接的电话,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济南城区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需要设立检查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