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定第一条，双方自签字时刻起，全线停火，所有作战部队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第二条，日军七十二小时内撤出张鼓峰、沙草峰及图们江左岸所有争议区域，撤回朝鲜境内原驻防位置。
第三条，苏军维持现有控制区域，不再向前推进，边境线以旧俄文条约划定的界线为准。
第四条，日军撤离时，所有无法带走的重型装备、弹药及物资，由日方自行销毁，不得遗弃或转交第三方。
第五条，双方成立边境巡查委员会，定期核对驻防情况，避免再次发生类似冲突。
第六条......
佐藤拿着自己那份协定，手指捏得纸张发皱。
这些条款每看一行，他的心脏就往下沉一分。
主动撤离、自行销毁物资、维持现有控制……
每一条都像是在往日本的脸上扇耳光。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莫洛托夫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
谈判桌上的拉锯战持续了整整十六个小时，从深夜一直耗到天亮。
佐藤从最初要求保留张鼓峰控制权，到后来争取缓冲带，再到最后试图保住部分重型装备，所有要求都被苏方一一驳回。
莫洛托夫每次只说一句话。
要么接受，要么继续打。
打，他们打不起，国内的局势也不允许再在北边投入更多兵力。
最终，佐藤只能在协定上签了字。
他转过身，对着莫洛托夫微微鞠躬。
“莫洛托夫先生，协定内容，我会立刻汇报给国内。部队的撤离工作，也会按时展开。”
莫洛托夫点了点头，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佐藤大使，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在谈判桌上见面了。”
“当然。”
佐藤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转身走出会客室，身后的武官快步跟上，两人沿着走廊往大门的方向走，脚步都有些沉重。
外面的雪还在下，风裹着雪花刮在脸上，凉得刺骨。
佐藤站在外交部大门的台阶上，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木门，长长的出了口气。
不管过程有多屈辱，这件事，总算是了结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旁的武官吩咐。
“立刻给东京发报，就说我们已经和苏方签署了停战协定，部队可以有序撤离争议区域。另外，强调一下，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为帝国争取到了体面的撤退条件，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哈伊。”
武官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发报事宜。
佐藤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匆匆走过的行人，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闷得发慌。
他知道，这份协定传回国内，肯定会引来一片骂声。
可他没得选。
千里之外的奉天，街道上的积雪还没化干净，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各种告示和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