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梦绕明末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三百六十一章变局之始(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尽管这批援兵和物资对于整个战局而言仍是杯水车薪,但其象征意义和实际提振作用无可估量。已经濒临极限的湖口守军,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将又一次攀上缺口的清军敢死队狠狠砸了下去。

多铎在高台上看得分明,脸色铁青。他精心策划、不惜代价的猛攻,眼看就要收获成果,却被这突如其来、如匕首般刺入侧后的一支偏师搅乱。他知道,经过连日血战,己方士卒同样疲惫不堪,士气受此打击,今日再想一鼓作气破寨,已不可能。

“鸣金,收兵。”多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令各部退回原阵地休整。水师是干什么吃的!为何让敌船钻了过来?!”

湖口攻防战最血腥的一页,暂时翻过。残阳如血,映照着江面上逐渐退去的信宁战船,以及湖口寨墙上那面虽残破却始终屹立的“孙”字大旗。孙崇德拄着刀,望着退却的清军浪潮和江面上远去的帆影,长长地、混杂着血腥气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知道,最危险的关头暂时过去了,但接下来的,仍是看不到尽头的苦熬。而远在信阳的朱炎,在接到湖口惨烈战报和郑森冒险送抵的密信后,也陷入了更深沉的思考。变局之始,往往源于绝境中的一线微光与意想不到的转折。下一步,棋该落在何处?

第三百六十二章破局新思

湖口血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信阳大都督府内的气氛却已从战时的极度紧绷,转入了一种更为深沉、更具压力的凝思状态。伤亡数字、物资损耗、防线评估……一份份沾着战场尘灰与血气的文书,摆在朱炎案头,无声地诉说着这场防御战的惨烈代价。

孙崇德在最新的密报中坦言:核心三寨虽未失守,但可战之兵已不足四千,且人人带伤,建制残缺;寨墙破损严重,短期内难以修复至原先强度;最关键的火药储备,即便算上郑森冒险送来的那批,也只够支撑两次中等规模防御战。信宁军最锋利的矛尖之一,已在多铎的疯狂锤击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多铎这是拼着伤筋动骨,也要折断我东线支柱。”朱炎放下战报,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的波澜。他看向堂下肃立的周文柏、李岩、李文博(已从随州赶回)、王瑾等人,“湖口能守住,赖将士用命,亦有侥幸。然此等消耗,我信宁承受不起第二次。”

李岩率先开口,他的脸上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国公明鉴。多铎挟大势而来,兵多粮足,可以承受此种消耗。而我信宁地狭民疲,虽有新政聚拢人心,然根基未固,财力物力有限。与虏酋拼消耗,乃取死之道。湖口之胜,实为惨胜,近乎绝境求生。”

周文柏补充道:“王瑾已竭尽全力筹措,然‘东线御虏债’已近极限,盐税等未来收益亦已质押大部。今岁春税收缴尚需时日,且随州、黄州等地新政推行需钱粮支撑。若东线再有一场如此血战,财政恐有崩溃之虞。”

财政与军事的双重压力,如同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湖口防线不能弃,但死守消耗又是绝路。

朱炎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李文博:“文博,你亲历随州之事,又通晓军务,有何见解?”

李文博拱手,沉声道:“回国公,末将以为,随州之事与东线僵局,看似不同,其理相通。随州谭震,倚仗堡寨险固、匪援为恃,看似难啃。然我军大兵压境,显雷霆之势;张大人入城宣谕,示朝廷怀柔;堡内人心不一,粮道断绝,其势自溃。此乃‘以正合,以奇胜’,刚柔相济,分化瓦解。”

他顿了顿,继续道:“反观东线,多铎集重兵于一点,以势压人,我则聚精兵于湖口,以硬碰硬。此乃彼之‘正’,我亦以‘正’应之,虽暂得不失,然力不如人,久必生变。江南郑将军所部,飘忽不定,袭扰后方,此为我之‘奇’,然兵力过单,仅能扰敌,难撼根本。”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