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岛外海的雾越来越厚，七艘假渔船在海面上慢慢晃。
李寒潜到第一艘假渔船底部时，听见船舱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木壳船外面挂着破网，船底却加了钢板，钢板内侧还有一圈军用浮力舱。
他伸手按住船底，机械主宰钻入舱门锁和压载阀。
船舱结构很快在脑中展开。
下层关着二十七名劳工，手脚被铁链拴在船肋上。
中层藏着龙骨库补给账册、潮汐表和几只毒剂空桶。
甲板上是伪装渔民的日军水兵，衣服破旧，枪却擦得很亮。
一个劳工嗓子哑得厉害，小声说道：“别出声，外面那帮不是打鱼的。”
旁边年轻人哭着问：“他们要把咱们关到什么时候？”
老劳工回答：“等没人要证人的时候。”
李寒眼底冷了冷。
远处，巡逻艇队长相泽健吾正带着两艘快艇绕过雾线。
相泽健吾是黑石岛外海巡逻队长，早年在海军混不到上舰位置，后来被高岛诚二收进黑石岛。
他不懂毒剂技术，也不关心账本内容。
他只知道每一艘假渔船都记录着龙骨库补给痕迹，船里劳工见过暗码头，账册写着他的签名。
一旦李寒救出人，他相泽健吾连“奉命巡逻”都洗不干净。
所以他决定沉船。
沉船以后，可以写成海盗袭击，也可以写成误入水雷区。
死人不会在审判桌上指他。
相泽健吾抓起艇载电话：“一号、二号靠近目标船，炮口压低，先打水线，别打甲板。”
副官迟疑道：“队长，船舱里还有劳工。”
相泽健吾看都没看他：“劳工上了岸才叫麻烦，沉下去叫损耗。”
副官脸色一白，不敢再说。
李寒在水下听完截获通话，手掌贴上假渔船压载阀。
他没有急着上船，而是先反锁船底自沉阀，再把中层的补给账册位置记下。
两艘巡逻艇穿出雾线，艇首小炮对准假渔船水线。
甲板上的伪装水兵也慌了。
一个水兵喊道：“相泽队长，是我们的人！”
巡逻艇上没人回应。
小炮开始转向。
李寒从水下猛地上浮，先贴住第一艘巡逻艇底部。
机械主宰顺着舵机轴钻进去，舵轮瞬间打死。
第一艘巡逻艇刚要开炮，船身突然横甩，炮口偏向第二艘巡逻艇船头。
炮手吓得松手，可惯性已经带着艇身擦撞过去。
两艘艇在海面上撞出一声闷响，甲板水兵摔成一片。
相泽健吾抓住栏杆，怒吼：“谁在舵机上动手脚？”
没人回答他。
李寒已经从第一艘艇船尾翻上甲板。
幽灵的叹息轻响，后甲板两个机枪手直接倒下。
第三个水兵想拉响红色警报弹，手腕先被打穿，警报弹滚进海里，冒出一串白泡。
相泽健吾拔刀冲出驾驶舱，大喊：“他在船上，杀了他！”
李寒没有和他废话，身体贴着舱壁前移，格洛克短点射扫过狭窄甲板。
日军水兵一个接一个栽倒，枪声被海雾吞得发闷。
第二艘巡逻艇还想开炮救援。
李寒抬手按在第一艘艇的炮座上，炮座反向卡死。
第二艘艇的小炮刚抬，机械主宰已经顺着擦撞变形的船体接触点钻进舵机。
它的舵也锁了。
船头继续偏转，直接把炮口顶向礁石。
炮弹没打出，炮闩先被李寒一枪打裂。
相泽健吾退到船舷边，脸色发青。
他终于知道外海三艘艇为什么失联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拆船的。
他咬着牙喊：“幽灵，你救得了一艘船，救不了七艘，假渔船全都装了自沉阀！”
李寒走到他面前：“你提醒得不错。”
相泽健吾一愣。
下一秒，李寒抬手按住甲板上的总控电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