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蹲在黑色的血玉旁边，小手指紧紧地抠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六枚黄澄澄的铜钱。
她不死心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把小脸蛋贴到血玉的冰冷表面上。
“这一枚是乾位，这一枚是巽位......不对呀，怎么会是这样呢？”
软软在心里小声地犯着嘀咕，两根小眉毛拧成了一团。
在村里的时候，师父夸她是百年难遇的玄学天才，五岁起摸铜钱就从没错过。
可是眼前的卦象，乱得像是一团被猫儿抓烂的线，每一枚铜钱反射出来的微光，都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惨白，
隐隐约约的，像是有一层洗不干净的血雾罩在上面。
“大凶......而且是无解的死局。”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冒出来，软软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呸呸呸，软软乌鸦嘴，胡思乱想什么呢！”
小家伙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
她抬头看了看无为，无为正眉眼含笑地看着她，那张有些苍老干瘪的脸上满是慈祥。
看着师父那双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软软那颗悬着的小心脏又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肯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而且刚才见到师父太高兴，心神不宁，
所以算卦的本领才失灵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以前师父也说过，心浮气躁的时候算卦最是不准。
现在师父就在自己身边，身上那些吓人的黑纹也退下去了，怎么可能会是大凶呢？
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师父也一定会像以前那样保护她的。
想到这里，软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吐了吐舌头，把地上的铜钱一枚一枚地捡起来，
重新揣回自己的小兜兜里。
“师父父，软软刚才心不静，这次算得不算数，下次软软再给你好好算一个长寿卦！”
软软仰起小脸，甜甜地笑着。
“好，听我们软软的。”
无为温和地笑着，粗糙的大手在软软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他的力道很轻，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那熟悉的手掌温度，顺着软软的头皮一直暖到了她的心窝里。
密室里依旧阴冷，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邪神文字还在微微闪烁，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可是在这一小块黑色的血玉周围，却因为师徒两人的相聚，多了一丝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无为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已经有些破旧了，边缘还沾着一些干涸的黑泥，但当他一层层小心翼翼地揭开时，里面竟然露出了几块有些碎掉的松子糖。
“在外面的时候路过集市，顺手给你带的。尝尝看，还甜不甜？”无为拈起一块有些化了的糖块，递到软软嘴边。
软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在这暗无天日的魔窟里走了这么多天，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嗷呜一口把糖含进嘴里，松子的清香和麦芽糖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好吃得她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甜！师父给的糖最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