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里还记了桩野史,说始祖游珈当年是和一位神秘伴侣合葬的,盼着轮回转世后能再续前缘。
如果左侧这女子真是游珈,我看得真切,她依旧是纯阴之体,压根就没有过伴侣。
想来是后世弟子的美好祝愿——毕竟一代开山始祖孤身终老,旁人听着总觉得惋惜。
……
入夜后,我返回奇运庄园。
我自认心志够坚,倒不怕被幻觉扰了心神。
宗门派了18位第三层女弟子随行护卫,她们不敢踏足墓地范围,只在外围布下警戒。
游沛浔也跟在我身边,她只有第二层修为,负责照料我的日常起居,自然跟着我进了庄园。
她紧紧挨着我胳膊,走几步就回头瞥一眼,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跑。
“你出现幻觉了?”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嗯,总感觉我把自己的魂丢在了身后,走一步,它就追一步,怎么都不肯回到我身体里。”
“正常现象。墓地里的幻觉会放大人心里的恐惧,你越怕,它就越真切。”我随口安抚。
“我这不是幻觉,在其他地方也会有这种感觉,是周期性的。”
“周期性的?”
我闻言回头扫了一眼,心头微微一沉。
她身后当真飘着一道虚影,亦步亦趋地跟着。
虚影的容貌和她分毫不差,只是身上衣裙的款式不大一样。
等等——虚影的衣裙下摆,怎么印着我翌恒宗专属的符纹?
那虚影左顾右盼,周遭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身处另一片时空。
或许我某个陨落在此的时空分身,曾在这片时空建立过翌恒宗,这虚影就是那个时间线里的游沛浔。
可我翻遍了神墓宗的典籍,也没找到半点关于翌恒宗的记载。
大概率是平行时空的投影。
我取出一枚刻有“充能护罩”特性的翌恒宗令牌递过去:“戴上吧,能扛住百倍攻击。”
她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瞧了好几遍,随手系在了腰间。
看样子她完全不认得翌恒宗的符纹,连潜意识里都没半点印象。
“谢谢哥哥。”
我笑了笑:“别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
她嘴上说着不怕,脸色却比刚才更白了。
我召出一顶大号帐篷,带着她钻了进去。
她自己又召了顶小帐篷,蜷进去休息了。
她的那道虚影就留在我身边,盘膝坐着调息。
我伸手过去,穿了个空,什么都没碰到。
不对——她衣裙上的翌恒宗符纹,在我指尖掠过的瞬间轻轻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的触碰。
这虚影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我取出“灵晶记录仪”,嵌进1枚18级灵晶,把记录范围设为1光时。
过了片刻,我拿出录好的“全息灵晶”回放,画面里空空荡荡,既没有游珈,也没有游沛浔的虚影。
那就让它继续录着,说不定还能偷拍到神墓宗布置灵阵的秘法。
我忽然想到个法子,说不定能把左侧的游珈拉到跟前。
她总卡在我视线的左方,那我使劲往左歪头,她不就落到我下方了?
我试着把脑袋往左边一歪,果不其然,游珈的身影稳稳出现在了我的正下方。
胳膊够不到,我便试着抬脚去勾她。
还真让我勾到了。
我轻轻一收脚,把她带到了身侧。
触感真切,只是凉得像冰。
我心念一动,她竟直接被收进了灵体小世界。
难道她不是活物?
仔细探查一番,确实没有半分内息运转的迹象——哪怕是陨落的灵体,也该有残留的内息慢慢逸散才对。
我心念再动,居然把她送进了“灵玉空间”。
这一回,她竟化作了有重量的实体肉身。
难道是……?
我凝神探查她的膻中穴,果然印着一枚“本命阴玉”的印记。
她能进我的“灵玉空间”,说明她的“本命阳玉”,早被我或是我的时空分身吸收融合过。
原来,她本就是我的游珈。
她这副躯体应该是某种特殊物质构筑的,同时兼具灵体与肉身的特性。
这副躯体对旁人是完全隐形的,只有我能看见、摸到、感知到。
想来是因为融合了她的“本命阳玉”,我们早已如同一体。
之前在水星遇到的墨幽影,也是类似的隐形肉身。
或许这种能隐形,兼具灵体、肉身特性的特殊物质,出自高等文明之手,算是“机械灵体”的初级形态。
按说这种技术对史前文明而言该是通用的,怎么后世半点儿传说都没留下来?
想来是圣殿一次次收割文明,让文明发展总也跨不过恒星纪元的门槛,时间一长,很多关键技术便彻底断层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