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级维度下来，灵体会被整整压制二十四层，所以她此刻实际只相当于第二层灵体。
她的本源星球绑定在巨石星，受星球本源支撑距离限制，连巨石星恒星系都走不出去。
她本人虽动不了，但那些用来收割人类养灵晶、灵宠混灵晶的“困灵阵”、运输飞船之类，全都是自动化运作的。
她只需要躲在幕后操控全局就行。
“姐，不久前收割地球，被净堂的人搅黄了。我的本源支撑时限快到了，得回圣殿复命。临走前我打算把水晶星收割了，才算完成任务。姐您帮我一把，把运输飞船送到水晶星就行，‘困灵阵’早就布置好了。”
“水晶星？”我眉头微挑，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
“距离这边约1万光年，是颗蔚蓝色的星球，文明发展偏落后，繁衍能力强，足足1万亿人口，正好适合收割。”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助纣为虐？
我好像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就算我不帮忙，运输飞船也能自动飞过去。
只不过自动化流程要慢一些，而且没人坐镇的话，净堂的人更容易出手破坏。
退一步说，就算水晶星逃过这一劫，圣卜也会换别的星球继续收割，治标不治本。
倒不如先稳住她，趁机摸清圣殿的底细再说。
拍卖还在继续，我却半点心情都没有。
没想到，我寄拍的2枚红色赋能晶体和2套护甲，最后全被圣卜拍了下来。
总共拍了1520枚20级灵晶，其中2枚红色赋能晶体就占了1320枚。
她把2枚红色赋能晶体送给了我，自己留下了那2套护甲。
“姐您可能不清楚，在中界，10套这样的护甲就能提取出1枚橙色赋能晶体，价值至少是红色的百万倍。我转手把护甲卖掉，能赚不少灵晶。这一趟可真是值了。”圣卜笑嘻嘻地解释。
我微微点头，没多说话。
少说少错，言多必失。
圣卜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中界的见闻，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堂馨就是净堂的人。
净堂和圣殿，想来是宿敌。
一提到净堂，圣卜的神色就又气又恨：“净堂的人最虚伪了。明明自己也想收割，偏要装成‘拯救者’，处处破坏我们的计划。实际上和他们签了‘信仰契约’，出卖的可不只是灵魂，是整个文明的未来。”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追问。
我不知道广思恋原本清不清楚净堂的底细，多问一句都可能露馅。
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被净堂“拯救”，未必比被圣殿“收割”好到哪儿去。
我大概能猜到其中缘由。
对一个文明而言，被圣殿收割，是当下的终结，到下一个恒星纪元，文明还能重新萌芽。
可要是被净堂“拯救”，就是永久性失去信仰自主，说不定直到宇宙纪元终结，都重获不了自由。
恒星纪元大概是100亿年，而宇宙纪元，是1亿亿年。
也难怪地球文明的女皇，宁死也不肯和堂馨签“信仰契约”。
……
拍卖会结束，圣卜交给我1枚23级灵晶和3艘运输飞船，请我坐自己的飞船，把运输船送到水晶星附近，等收割完成再返回。
用23级灵晶驱动，来回路上大概要40多个小时，收割本身只需要8小时左右。
我只有不到1天的时间做决定：是按她的意思完成收割，还是想办法救人。
又或者，干脆一去不回？
“悠然号”只飞了5分钟就到了。
眼前的星球就是水晶星，看上去和地球很像，是颗蔚蓝色的星球，表面覆着大片海洋与翠绿植被。
这么美丽的一颗星球，外头却笼着一层紫黑色光晕——正是“困灵阵”。
它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巨大牢笼，将整颗星球的生机与希望，都死死锁在了里面。
破解？
圣卜自己都说破解不了，我连“困灵阵”是什么等级的灵阵都不清楚，更不可能破得开。
我只能停在紫黑色光晕之外，一旦踏入“困灵阵”范围，连我都会被一起收割。
更何况，“困灵阵”的阵盘握在圣卜手里，由她远程操控。
没有阵盘，破解几乎是天方夜谭。
还有不到20个小时，圣卜就会远程启动“困灵阵”，到时候水晶星上的所有生灵，都会被收割殆尽。
思来想去，或许唯一的机会，就是最后往运输船装载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把那些收割来的养灵晶偷偷换掉。
咦？
那不是堂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