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武器,这出川抗日的悲壮口号,眼看就要变成一个惹人耻笑的天大笑话。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外面那些给川军送行的四川父老乡亲。
就在川军将领们满心绝望的时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城防的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
副官满头大汗,连军帽都跑歪了。
他气喘吁吁,大声向刘Xiang汇报。
“大帅!”
“火车站那边来消息了!”
“有三列挂着封条的重型军列,刚刚已经缓缓驶入成都北站!”
“军列上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北方士兵在押运!”
刘Xiang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军列?”
“哪里来的军列?”
副官摇了摇头,表示完全不知情。
刘Xiang大步走出大帅府。
马蹄声在青石板街道上急促回响。
众人风驰电掣般赶到车站。
此时的站台上已经实行了最高级别的全面戒严。
随着一声刺耳的汽笛声响起。
最后一辆巨大的蒸汽机车喷吐着浓浓的白烟。
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缓缓停稳。
庞大的车身散发着钢铁特有的冰冷气息。
车门被猛地推开。
蒋先yUn一身笔挺的独立师将官戎装。
脚踩着铮亮的黑色马靴。
从车厢上一跃而下。
他身姿挺拔,眼神坚毅,身上带着从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铁血杀气。
蒋先yUn大步走到刘Xiang面前。
立正站好,双腿猛地并拢,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刘Xiang看着眼前这位名震天下的年轻悍将,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蒋将军,你们独立师远在中原。”
“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刘Xiang看了看蒋先yUn,又看了看后方那长长的封闭军列。
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又不敢确信。
蒋先yUn没有任何废话。
他直接转过身,向着身后的押运士兵用力一挥手。
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一把扯下了覆盖在军列上的厚重防雨篷布。
篷布重重地砸在月台上,扬起一阵灰尘。
随着篷布的滑落。
车厢里的真容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那不是淘汰下来的破烂汉阳造。
也不是各地小兵工厂里生产的残次品。
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堆积如山的崭新武器。
清一色的德械标准步枪。
枪管上的烤蓝在冷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成排的水冷式重型机枪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长长的弹链箱整齐地堆叠在一旁,犹如一座座小山。
更为震撼的是,后面的车厢里装载着一箱又一箱尚未开封的新式迫击炮。
黄澄澄的子弹一盒盒装在木箱里。
浓烈的机械润滑油和火药味弥漫在整个站台上。
整整三列重型军列。
装载的武器弹药足以将一个满编的主力军彻底武装到牙齿。
全场所有的川军将领,在这一刻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站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双眼都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些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武器。
这些刚刚还在抱怨没有装备、准备打退堂鼓的将领。
此刻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起来。
这些武器装备的精良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最大的想象极限。
这是足以让国内任何一个大军阀都眼红发狂的顶级装备。
刚才还有人觉得中央军的装备好。
现在看到这些,他们只觉得中央军手里的武器也就是一堆烧火棍。
刘Xiang看着这漫长无边的军火列车,喉结不自觉地剧烈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