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的一句“慢”让许多人向外走的人停下了出去的脚步。郑民是不会给李忠解释空间的。
“有话下次检讨会上再说!我还要到市里去汇报。散了!”
郑民武断地阻止了李忠要说的话。他最后一句“散了”,是不认李忠那句“慢”,会议还要持续的意思。散了是大家不要聚在一起弄事。只有他一言堂,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令,任何与他持不同意见的言论他是不会给机会的。
与会的人没人再愿意留在这事非之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远离事非。散就散了。在郑民面前,什么叫正义?到郑民这正义就是权利,权利就是说了算,没有是非,权利永远是对的。
与会的人员瞬间散了。
李忠也无可奈何地带着“他妈的,我写个屁”的满腹牢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妈的,郑民简直就是在放屁。课堂上那女生放屁还放出点笑料,他郑民放屁简直是熏人。他妈的!”
李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着牢骚,他对郑民鄙视,鄙视他就是个小人。想到自己负责交警大队以来,从警容警貌到各项制度;从路边警示标志到道路宣传、从交通安全管理到事故处理等等,哪一项没有一个大的提高?还有交通事故下降了15个百分点。怎么郑民那两片嘴唇一巴巴就什么都不是了?真他妈的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李忠干发牢骚,怎么这么窝囊。他真想马上去找郑民理论,可他走了。李忠一肚子的火真不知往哪儿发。这时他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李忠抓起电话。
“我!李忠!”李忠没好气。
“供暖公司来个人,在接待室,你去看一下。”
打来电话的是郑民,他也只扔下一句话把电话关了。
“他妈的,什么事呀?这事不是归少华吗?怎么也他妈的让我去管?”李忠放下电话骂到。他那满腹牢骚还不知道怎么发呢,这会儿又给他派上活了。“妈的郑民,也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刚当着大家的面让我写检查,接着没人时就让我去给他擦屁股,也真够他妈的脸皮厚的了。”
这年头,社会疯了,人也疯了,什么廉耻,脸面,害羞、丢人都他妈的不要了。
李忠是一肚子怨气,可回头一想:怨气归怨气,这是局内的事,不能让供暖公司的人在接待室总等下去,局内人扯皮,局外人是无辜的,干嘛要殃及到别人呢?怎么也得过去看看,和郑民的理论等他去市里回来再说。
李忠还是决定下去看看。他带上办公室的门下了楼。
外来人员接待室在一楼。李忠快到一楼时便看到了少华向办公楼外走。
“少华!——少华!——少华!”
李忠喊他三声,少华像没听见似的,急急地往外走。
怪事了?李忠想:平时两人好好的,一个办公室里挺聊得来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早会上郑民瞎巴巴了几句吗?见到我至于躲躲闪闪的吗?机关里的人真是的。常言说: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男人选错了行业,一生难以发展;女人嫁错了郎君,一辈子难得消停。而现在是机关干部怕站错队,站错了队,这辈子怕是翻不了身了。这世道,人心难测呀。李忠摇摇头,叹口气。
“他妈的,郑民的几句瞎巴巴,我到成了瘟神了。”
李忠自言自语地来到了一楼接待室。
接待室里,一位文静、庄重的30多岁少妇等了一会了,看样子是起身要走了,这时正好与李忠进来走了个对面。
“你是供暖公司的吧?怎么要走?”
“是供热公司的。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没人理,还有必要再等吗?”来人不卑不亢的回答。
李忠压下对郑民的满腹火气,对供热公司的人强颜笑了笑。“有点别的事,下来晚了会儿。坐吧。”他不想提开了个早会的事,那是让他感到耻辱的会。
不卑不亢的少妇又重新回到接待室坐下。李忠坐在她的对面。
李忠似乎感到她有些面熟。“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李忠拿不准在哪儿见过她,当然也就更记不得她姓什么、叫什么了。对于外人,李忠没必要搀杂进去对郑民的火气。
“可我根本就没与你接触过,不过我到认识你,冷县长的丈夫。”不卑不亢的少妇仍然是面带微笑地不卑不亢。
李忠到有些不舒服了,最反感的就是有人把他挂靠在冷县长的身上,似乎他什么都不是,就是他老婆冷国萍身上的一个附属零部件。他是靠老婆活着的人,好像他离了老婆,他的工作、生活、社会都难以生存似的。他有些不悦。
“冷国萍是我老婆,不过那是家里的事,与工作没关系。”
“我也没说什么呀?挺高大威武的男人,可心却不大。——不过也不小,老婆的那种事也能装下了。”
“哪种事?”
李忠随意问了一句。可又一想没必要问,她是她,我是我,她有她工作上的事,她是县长,她无论哪种事,都是她的,与我无关。我一个公安局主管交警的大队长,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