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开着单位的警车没多久便在旅游公路路口处看到了站在路边一台轿车边上的杨升。他把车靠了过去靠边停下。
杨升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笑中李忠看到,他的眼帘和脸上挂满了褶子,人到年龄说老就老了。杨升真的是50多岁的人了。
“杨兄,这是要去哪儿呀?小城里玩不下了?”李忠摇下车门的窗子,他的心情离开了办公室、离开了郑民便好了许多。
李忠隔着车门与杨升打招呼,杨升没计较。杨升是分场合计较礼节的,对他来说,小城里有多少人得对他点头哈腰的,见了他不下车,他心里当然不是滋味了。可今天他对李忠是什么都不会讲的。李忠有着特殊的身份,一来他是县长冷国萍的丈夫,二来他有求于李忠。他对着车窗里的李忠笑着说:“到地方你不就知道了吗?”说完神秘地一笑,然后向他的车一招手。
杨升的神秘加上他向自己车里的招手让李忠从他的车窗里探出头来,顺着他的手势望去。他看到的是从杨升的车上下来一位小姑娘。
杨升神秘兮兮笑着对李忠说:“李队,你的车也不能没有一个压车的人呐。这小姑娘就送给你压车了。”
杨升说着也不管李忠同不同意,转身便走到李忠的副驾驶车门前把车门打开,然后冲着那姑娘下命令。“你的任务就是陪好李队了。”
杨升为了李中亲自给一个小姑娘开车门,这事确实让李忠有些受宠了。“杨局,你这是干什么?”李忠不得不开车门下车了。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上车!走了!”杨升说完便向自己的车走去。
“杨局——,杨局——。”
杨升也不管李忠怎么叫他了,他迅速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引擎,起步。车向旅游公路深处开去。
李忠还想下车搞清楚什么回事,可是见杨升走了,他也只好回到车上发动引擎尾随其后。
两车一前一后顺着旅游公路向深处进发。
旅游公路上的积雪被交警的清雪车清过,清出一条窄窄的通行线路,清得并不是十分干净。路面很滑,杨升的车跑得不是太快,李忠也一样不敢放开。两车慢慢地行驶。车虽然很慢,但李忠的两眼仍是死死地盯着路面,他没时间去看他身边为他压车的小姑娘,不过他并没有把她看得太重。这种场面他经历得多了,小姑娘不就是杨升为他安排个小姐吗。这年头,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就是为他安排个异性“玩物”。一种只动性不动情的“玩物”。即来之则安之。
车在进发,李忠一言不发,他身边的小姐也一言不发,这使李忠到感觉这小姐有些与众不同,不像其他小姐“大哥长、大哥短、大哥酷”地发贱卖弄自己。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很严谨。
李忠到是忍不住了。“是当地人吗?”他眼睛还是盯着路面,路滑,没有机会让他去看她。
“农村的。”小姐回答简洁,没有多余的解释。
怎么了,今天他妈的这是怎么了?自己被郑民暗算得停职了,连他妈的小姐都瞧不起了?难道我李忠点背到这个份上了?还至于到这种地步吧!李忠心里着实不痛快。这要是在歌厅或者按摩院他马上会换个小姐的。今天在这半路上,你不要都没法把她赶下车。认了!
车仍在山间雪地公路上行驶,慢慢的。车内有些沉闷。
“我今天可是倒霉了有些不痛快,你是怎么了?”李忠想打破沉闷,有一沓无一沓地和她搭讪。
“没怎么。”还是那么简洁的回答。
李忠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她的心情也不是十分好,不过她是不是倒霉了,这种情绪不应该带给他李忠。自古以来不管你娼妓心情怎样,想要搞生意那就是嫖客挑你娼妓的。可今天让他李忠遇到的是小姐心情不好要挑主顾了?
“嫌我老了?”小姐的与众不同到让李忠到想哄她。
“是你说的。”回答仍是那么简洁,并且冷冷的。
前面是一段直路,杨升的车在加速。李忠并没有紧追,他还是把持着原来的速度,这样能让他放下心来则过脸去看一眼身边的这位小姐。
小姐的脸上并无表情,她的穿戴正像她自己说的一样,农村的人。过了时的羽绒服把人包得紧紧的,人显得很瘦。脸到有些秀气,但被装束装扮得土里土气很不搭配。让人联想到60年代贫苦家庭里的孩子。穷!她给李忠的印像就是一个字——穷。可是不管怎样穷也别干这一行啊!
李忠和所的男人一样瞧不起干这一行的,没尊严属于贱女人。他光顾到这些人群里还是被人拉去的,可后来就习以为常了,再后来人也就麻木了,再就把这事当成纯属玩物了。正像他们局里那些管着特种行业的治安警们所说的:先是吃喝不嫖赌,后是吃喝嫖不赌,再后来便是主动找上人家:吃喝嫖赌不?
不过李忠感到这小姐到是很有个性,有个性还说明她还有那么点儿尊严。现在80后的这些小姑娘们,还有多少人把廉耻看得很重的。只要给钱合理,什么都可以放得开。可怕呀!
李忠到不知道再跟她说些什么了。他加快了车速,只是瞬间便追上了杨升的车。李忠无意间从冰雪模糊的杨升车的后车窗了看到,似乎车上除了杨升和他的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个女人外,后车座位上好像还有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