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李忠与瘦丫头滚到了一起。
瘦丫头被李忠压在身下,李忠的整个身体把瘦丫头覆盖得严严的,她的身子软软的,这一摔想必是把她压坏了。
瘦丫头倒在李忠的身下,呲牙咧嘴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推他起来。李忠一米八的个子、80多公斤的体重,哪儿是她能推得起来的。
李忠向侧面一滚,离开了她的身子。
“谁让你扶了?”李忠一脸的冷漠。他把扣着一只脚的雪板摘下,笨拙地站了起来。
瘦丫头眼里擒着泪水,她自己默默地起来。她不想说什么,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忠不想感激她,他怨她,他让她留在大厅里,可她非要跟出来,既然她不滑雪,那她还跟着瞎转悠什么。
李忠不想在瘦丫头身边多停留一会儿,刚才滚到一起的那一幕还不知会让雪场里的多少人笑话呢,要是有相识的人撞见那就有文章可做了。人生有两大悲剧:一个是你不想要的东西躲都躲不掉,偏偏粘在你身上了。悲剧之一!另一个是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持之以恒的求索,可总是擦肩而过,让你总也得不到。悲剧之二!李忠滚在瘦丫头身上这一幕的文章他不想要,虽然说不上是什么悲剧,但要让别人作起文章来,那就是悲剧了。他得躲出远点来。
这回踏雪板时,李忠把两根雪杖支好,找到平衡后笨拙的两脚失去了往日的灵活,有些不听使唤地往雪板上扣。紧张中他终于扣上了,之后李忠头也不回地在雪地上撑起雪杖向雪场里滑去。
滑雪真的比干工作轻松得多了,即使是不会滑、坚难地学步也比工作轻松。工作中那些满脸微笑,心里尔虞我诈的面孔真的让人好累。
李忠的雪杖一左一右地在雪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平衡。雪板在雪地上慢慢地移动。
“李老弟呀,看来你的滑雪水平不高啊,那就让人扶一下吗?”
杨升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的侧对面玩着花样地滑了过来。
李忠从杨升嘻笑的脸上便知道刚才那一幕他肯定是看到了,这老小子也肯定在想那是他李忠故意的,是他李忠有意地倒在人家瘦丫头的身上戏弄女人占便宜。
“什么意思?”李忠的第一感觉是杨升讥笑他占了人家瘦丫头的便宜了。
“好,好,好!”杨升手里握着雪杖,无法摆出歉意的手势。“我说老弟啊,其实滑雪除了玩轻松之外,有时还得玩玩气氛呐。”
杨升说这话时两脚踩在雪板上行动自如地围着李忠转了一圈。这比他夹着雪杖、扛着雪板出大厅时敏捷得多了。
“玩轻松、玩气氛,那是你们玩的。我们马路桷子只会站马路,哪儿会玩这些呀。”李忠自我嘲讽,杨升说话是点到为止,他李忠也不能跟他杨升拉下脸来理论出个是非来。
其实李忠在自我嘲讽的过程中也在羡慕杨升,羡慕自己滑雪深感不如。这老小子,雪滑得轻松自在,人也精气神十足,活得多潇洒。自己他妈的忙来忙去,还得让人给穿上小鞋,想申辩都找不到地方。自己真是他妈的窝囔!
“老弟,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学会悲观了?一个交警大队的大队长在哪儿玩不是玩潇洒呀?”杨升感觉李忠的情绪有点不对,既然拉人出来玩乐呵来了,那就让人乐呵起来,这乐呵是有代价的。只有李忠乐起来,这代价才能有价值。“怎么?那小丫头怎么没滑呢?”杨升试探性地问李忠。
“她不会。”
“不会学吗?”杨升似乎感到自己找到了李忠不高兴的原因。
“算了,她也不想滑。”
“是吗?其实不滑也好。她要是真的滑起来,还说不好是她伺候你呢,还是你伺候她了。呵呵!不滑就不滑吧,吃饭的时候让她替你多喝两杯酒补偿一下。”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李忠想。似乎那小瘦丫头已经是他李忠的人了,做小姐,就像是某一件东西一样,被大家增送来增送去的,现在是他们决定送给他李忠的,那她就属于他李忠的了,怠慢了她就等于怠慢了李忠。
李忠有点苦笑的摇摇头。“没意思,还是滑雪吧。”讨论那瘦丫头李忠感到没劲,他说完便撑起雪杖向缆绳撑去。
在他不远处,杨升领来的大熊猫惊恐地嗷嗷喊上了。顺着她的喊声望去,“大熊猫”自然滑下的速度快了一点,身体已经保持不了平衡了。
杨升迅速撑起雪杖向她滑去。杨升来不及帮她了。“大熊猫”还是重重地躺在了雪地上,滑出很远。她的姿势实在是滑稽,屁股先着地,两腿叉开,裆间雪花飞舞。
李忠憋不住笑了起来。
杨升赶过去,吃力地在扶她。使她尽快摆脱滑稽姿势。
这老小子,到还挺怜香惜玉的。李忠在心里也讥讽起杨升来。其实每个人的许多动作都是很滑稽的,关键是你往什么地方去联想。“大熊猫”两腿叉开,裆间雪花飞舞,你往女性生殖器上联想,就像是朝天喷起了雾气来,那当然滑稽。
前一段时间李忠他们同学小聚会,晚饭五男六女放了一桌。女生聚堆坐在了一起叽叽喳喳个没完,有男生提意把她们分开坐。于是他冲着她们喊:“你们女生别都坐在一起,分开坐。——听到没有!女生劈开,男生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