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说。”李忠看在杨升的面子上收起了与杨升的嘲弄,他得让她三分。
“我说什么呀。喝酒!——年终岁尾了,为了又要长一岁了干杯!”
陈科长说着把高脚杯里的半杯酒干了。
“女中豪杰,不愧为陈书记的千斤。”杨升又不露声色地把陈科长的底细介绍给李忠。
“我爸就是我爸,我就是我,什么陈书记不陈书记的。”陈科长不买账。
“哪个陈书记?”李忠不解地问。
“还有哪个陈书记呀?县委常委、常务副书记呀。”
“哦!——”李忠不得不高看她了。不过他并不认识这个陈书记,他调到县公安局当副局长是市里直接下派过来的,他是附属在老婆冷国萍身上过来的,至于县里的头头脑脑他知道得并不多。现在他高看她是感到杨升这老小子不是一般人物啊,县委常务副书记的女儿他也敢玩。怪不得杨升也总让她三分呢。
“怎么地,不喝呀!”陈科长把酒喝干了,她便瞪着大眼睛盯着别人。
大胡子哪敢怠慢,举杯便干了。杨升为支持她的一切行动,也紧着鼻子把酒喝干了。李忠望着高脚杯里的酒,足有二两,他有些犯愁。
“怎么了李大队,你不会耍赖吧?”
李忠看了她一眼,男人能让她瞧不起。他一仰脖喝了。
陈科长:“行!我就说李大队像个男人。”
李忠:“什么叫像个男人,本来就是个男人。”
“是个男人。嘻嘻。”陈科长嘻嘻一笑。转头又对着“瘦丫头”。“哎,你怎么了?”她称呼“瘦丫头”为“哎”。她不想称呼她陈小姐或陈姑娘的。她不愿意她姓陈,姓陈的是小城里的高干。
酒席间被遗忘了的“瘦丫头”,被陈科长的一个“哎”给大家唤醒了,此时大家才感到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我、我不会喝。”仍是苍白无力地表白。
“瘦丫头”从她自我介绍完了之后,这是她第二次说话。她仍披着李忠的大衣,她的脸好像缓过来了,可说这话时脸又红上了。
“什么叫不会喝呀?喝水你总会吧?喝酒就像喝水一样,把酒到到嘴里咽了就行了。”这个陈科长就这样理解喝酒。显然她在为难“瘦丫头”。
“算了,喝酒随意吧。”李忠可怜“瘦丫头”。
“不行,她怎么会高人一等呢。”陈科长是不依一饶。
“瘦丫头”看了一眼大胡子,她知道今天是他顾她来的,她只能求助他。
“你就喝了吧。”大胡子是不会心疼她的。
“算了,我替她喝。”李忠看不过了。
“不行!还没人替我喝呢。”
无助的“瘦丫头”只好端起杯来把眼睛一闭,她真的像喝水似地把酒往口里到。
“哎!哎!哎!哪有这么喝的。”李忠急了,可是晚了,“瘦丫头”下了狠心把酒喝下去了。
“看看,我说了吗?她有能力喝下去。怎么样?再来一杯?”陈科长仍是咄咄逼人的不依不饶,她从小就没长过宽容心。她发狠地把酒给“瘦丫头”到满,然后又分别给别人到满。“喝!”
“瘦丫头”什么话也不说,端起酒杯又像喝水一样喝下去。她这一举动使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怎么这样呢?跟谁叫劲呢?”这个陈科长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