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na打量他一眼,问:“牙疼?”
“上火了。”他坐上老板椅,朝她伸手,“新闻出来了吗?”
Tina眨了眨眼,“您没看手机?”
许永安僵硬几秒,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我以为这种古老的新闻只会通过报纸传播。”
“人家马先生可不古老,不仅宣传方式新颖,而且还走在世界前端。”
许永安点开新闻软件,赫然看到页面最上方的超大幅面广告————
新世纪病患的福音——美琳企业。
许永安点开新闻,看到文章的第一段,一声冷嘲从喉间溢出。
“身为民营企业负责人的马先生,前段时间邀请一批国内外著名的生物科学家进行实验基地的实地访问调查——”
“这道貌岸然的老不死。”
Tina:“……”
“陈教授他们在实验室吗?”许永安把手机关掉,放回口袋。
“陈教授刚才出去了,谢教授应该在。”
许永安摸唇想了会儿,说:“这样吧,你帮我找一份马先生的关系网,看看能不能从侧面找到他实验室的信息。”
Tina:“私人……关系网吗?”
“当然。”许永安冲她微微一笑,“我相信你能做到。”
Tina一脸的生无可恋。
许永安来到实验室,谢安边低头边用试管提取的药物滴进玻璃载片上。显微镜下的细胞有一瞬间停止了活动,过了两秒,控制细胞修复的意识细胞突然僵住了。
谢安眨了眨眼,仿佛意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可下一秒,显微镜下的细胞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正常细胞在爆破式的分裂后,突然衍变成了另一种刺毛细胞形态。犹如病毒细胞的狂热爆发。
又失败了。
谢安将脸从显微镜上移开,捏了捏发胀的眼睛。许永安走上去,看了眼那玻璃载片又看谢安。
“怎么样了?”
“失败了。”
许永安看着他的眼睛一会儿,朝显微镜的正中央走了一步,眼睛往镜口上凑。
“我看看。”
看到那有如变异海胆的仿佛在“打架”的细胞,许永安的嘴更疼了,比刚才被Tina吓着烫到嘴还疼。
“怎么会这样?”
谢安把实验桌上的东西收好,再把实验数据登记在案后看他:“他的免疫系统跟我们好像不太一样,我尝试用一种平时用在人类身上的药物提取出来剂药放进他细胞里,然后就造成了这种结果。不过,幸运的是控制他意识的细胞好像因此休眠了。”
许永安眼睛一亮,“就是说这个药物是有些作用的了?”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
许永安按下实验舱的雾化玻璃键,透过玻璃他看到他静静躺在水池里。他的肌肤已经恢复到了初见他时的模样,鱼尾在水中泛着微弱的蓝光,身材矫健修长,看着就很有力量。
“如果直接用在他身上会有什么反应?”许永安转头问谢安。谢安愣了一下,说:“可能身体承受不住细胞如此高强度的分裂而造成休克或者,更严重的情况吧。”
这回许永安闭嘴了。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谢安安慰他:“办法还是有的,只是需要时间。”
许永安突然笑了:“就是因为没时间了。”
“什么意思?”
“老板身体恶化,要求我们尽快拿出实验药品。”
许永安说。
“可这是急不得的啊,效果如何你也看到了。”谢安说。
“老板只要结果,才不会听我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在他眼里,只要是达不到他要求的东西,都是失败的。”
许永安深呼口气,冲谢安一笑,“不过放心吧,事情已经差不多压下去了,我去马先生那里给他送了点药。”
“有句话什么说的?”许永安今天像换了个人似的,神经有点反常。“回光返照。”他微微一笑,“对,就是这个词。如果老板死了,那么他的实验完不完成就没多大意义了。”
“我应该怎么做?”
许永安抓住他的胳膊,语重心长道:“试验品。”
谢安的心一沉。许永安走后谢安也出实验室了。
谢安琪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身后的脚步声吓到了。她手一哆嗦,藏着谢安指纹的橡胶掉落在地。
她一转身便看到陈教授站在她身后。
谢安看着远方的城市彼端,许永安临走时的那句话时不时在他脑海里响起。
试验品,去哪儿找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