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跟Tina走了一圈,最后其他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谢安琪一直在办公室。
谢安跑回办公室时,谢安琪抱着小猫看他,头发微乱,眼眶也有点红,谢安猜她刚才应该是睡着了。可总之也已经找到她了,谢安便放心了。
“Tina,辛苦你了。”谢安揉了揉谢安琪的头发说道。
Tina看着谢安,两眼发光:“没事,小事一桩。”
她看着谢安柔和的面容,呃了一声,问:“谢教授你今天忙吗?”
谢安愣了一下:“忙,怎么了?”
“安琪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呆着,如果您放心的话,我可以在中午休息时间带她出去走走。”Tina笑道。
谢安看了看她,又看谢安琪,赶紧摇头:“还是算了吧,安琪不习惯去那样的地方,而且你也需要休息,她会打扰到你的。”
“可是,他的情况还没稳定,您应该也没时间陪安琪吧?基地这么大,又有这么多不安全的因素,我想您也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呆着。”
谢安犹豫了,他确实是不放心让安琪一个人呆在这儿,像刚才那样在办公室里睡觉还好,要是溜出去……他不敢想象。
“会不会很麻烦你?”
Tina咧出雪白的八颗牙:“不会,我很喜欢安琪。”
“那就麻烦你了。”谢安低头看谢安琪,“安琪你先跟Tina姐姐出去玩一会儿,等会儿爸爸再去接你好吗?”
谢安琪没反应,谢安将她往Tina身边轻轻一推。他看着谢安琪的眼睛说:“爸爸要去救一个人,你乖乖跟姐姐一起,好吗?”
谢安琪点了点头。
Tina将她往外带,谢安冲她挥了挥手。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谢安两手插进兜里,准备回实验室查看他的情况。一转身,就跟陈教授碰了脸。
“嘿,陈教授。”
陈教授脸色不太好,他抬头看了谢安一眼,又低头走过,看起来不太想说话。也是,基地里出了那样的事,任谁都无法保持好心情。
谢安追过去,说:“我想跟你谈谈他的情况。”
陈教授看着他的眼睛,“我想你找错人了。”
谢安笑:“怎么会,您是享誉中外的生物学家,说起来您辈份比我高,我该向您学习。”
陈教授轻哼一声,毫不留情说道:“拍马屁的话就别说了,有话直说吧。”
谢安还没碰到过这么直接的聊天方式,尴尬笑了笑后敛神道:“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知道,您给他注射了什么药?”
“细胞休眠剂。”陈教授毫不隐瞒。
谢安皱起眉,厉声道:“这药不是被禁的吗?”
陈教授失笑:“是被禁止使用于人身上,可没有条律说不能用在动物身上。”
动物。
谢安一时无言。
陈教授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小区跟在后面小跑:“教授,你等等我啊!”
小区与谢安擦肩而过时,她朝他友好的点了点头。
两人的身影消失后,谢安才默默的走回实验室。
“教授,你刚才为何故意说那样的话啊?给他使用休眠剂本来就不是你的想法。”
陈教授:“不管是谁提出的想法,刽子手才是最终的加害者。药剂是我打进去的,他的胸腔也是我打开的,这点没法辩解。”
小区又问:“我们真的要走吗?可是,我们还能去哪儿啊?”
“走一步算一步吧。”
小区再问:“陈教授,你觉得他会死吗?”
“他若想死就一定会死。”
谢安回到实验室,他依然保持着原先的模样躺在水中,犹如一幅泡水的干尸。谢安叹了口气,他按下机器台上的抽水键,看着他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
谢安第一次见他时,他是被关在狭小的玻璃器皿中的。那玻璃器皿像个棺材,谢安看着十分憋屈,后来在他的据力理争下,许永安才在用铁链锁住他的前提下将他放进水池里。
谢安静看他几秒,轻声道:“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对吗?所以你才会如此抗拒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