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开了口。
“冯村长那帮人，没再来找你们麻烦吧？”
“……没有。”
朱珊珊摇头，声音闷闷的：
“有凤姐和林豹他们在，老冯家哪敢。”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林阳，谢谢你。”
“谢啥。”
林阳再次把手揣进兜里，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如实道：
“你是我们村的老师，换作其他老师家里出事，我也会帮忙。”
“……”
朱珊珊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换作其他老师，他也会帮忙。
不是因为她是朱珊珊。
是因为她是村里的老师。
她心里忽然有点酸，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后山方向，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林阳又看了她一眼。
她俏脸通红，红唇张张合合像是有话要说，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楼梯上那件事，觉得气氛有点僵。
清了清嗓子，主动又说：
“珊珊，上回在楼梯上……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本来上回就想道歉来着。
正好趁此机会把话说开。
省得日后见面尴尬。
朱珊珊攥紧栏杆的手一顿，没想到林阳会主动提及这事。
她强压着胸腔内砰砰乱跳的心跳，摇着头轻声说：
“我、我没怪你。”
林阳：“……”
朱珊珊见没声音回应，转过头看着林阳，认真地说：
“那天骂你流氓，是吓坏了才说的，你别放心上。”
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加最后这一句。
可能是想让他知道。
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那种人。
也可能，是想让他知道。
她一直记得他。
林阳听完嘴角一咧，笑得爽朗：
“行，就冲你这句话，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他拍了拍栏杆，转身要走。
朱珊珊的手忽然伸出去，拉住了他的衣角。
动作比脑子快。
等她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已经攥紧了，一副铁了心不让对方走掉的急切。
“？？？”
林阳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还有话要说？
朱珊珊低着头，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在心里骂自己。
朱珊珊，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可是手没有松开。
也不想松开，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挣扎几秒后。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红了。
反正话已经到嘴边了，不说也是憋着。
说了，大不了被拒绝。
被拒绝了又怎样？
她又不是没被拒绝过。
“林阳，我喜欢你！”
“……”
林阳听了没有意外。
他从她看他的眼神里，早就猜到了。
只是没想到。
她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珊珊，我的情况你清楚，我不是一个适合结婚的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
“别让你父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