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任由他们胡来。
刘叔看他眼里的愠怒,知道这话他听不进去。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空无一人的乡道上,身影显得格外佝偻。
墨蝶追了两步,“干爹!”
刘叔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小蝶做了选择。
他也做了选择。
从此,陌路。
林阳忽然开口:
“刘叔,等一下。”
“……”
刘叔脚步一顿,没转身。
林阳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走过去塞进刘叔手里。
“这里头的东西,提前服下能保命。”
“……”
刘叔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是什么。
林阳这种人,不会随便给人东西。
他攥紧瓷瓶,喉咙动了一下还是啥都没说。
迈步走了。
很快身影消失在乡道。
墨蝶站在院门口,看着消失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阳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宽慰:
“让他走吧,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呜呜呜……”
墨蝶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林阳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
看着村道尽头,眼神却沉得厉害。
刘叔临走前那句话,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眯了眯眼。
墨家背后,到底还藏着谁?
……
省城人民医院,VIP病房。
杨新月脸色苍白地半靠在病床上。
身上盖着薄被,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门被轻轻推开。
墨青走了进来。
军装换下了,穿了一件黑色长裙。
少了平日里的凌厉。
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和。
但那双眼睛依旧冷。
她关上门。
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杨新月脸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
“疼吗?”
杨新月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你说呢?”
墨青伸手握住了杨新月的手,攥紧了些,低声道歉:
“对不起。”
“说什么呢?”
杨新月摇了摇头,反握住她的手,“是我主动要帮你的。”
话一顿。
她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你。”
“……”
墨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早知如此,不该答应让新月去冒险。
杨新月歪着头看她,反而笑了一声:
“你这表情怎比我还难看?”
“……”
墨青可没心情笑。
杨新月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我是真没想到,那小子下手这么狠。”
她顿了顿,声音发涩:
“现在网上全传遍了我的丑闻,我那酒楼也开不下去了……”
“二十年的心血,一朝全毁了。”
虽然她在业内名声不好。
可从来没有今儿这般狼狈。
黄瓜?
她最后那些体面,竟败在一根黄瓜上。
想想就讽刺和恨!
“你放心,我会让林阳付出代价。”
墨青攥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沉下来:“比你疼百倍的代价。”
杨新月转过头看着她,眼里闪着恨。
但更多的是疲惫:
“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