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彪抓起枕头边的检查报告,朝那几个医生扔过去。
纸页在空中散开。
哗啦飘了一地。
“217的专家都他妈是吃干饭的?”
“查了几天查不出毛病,老子花钱请你们有什么用!啊?”
几个医生捡起报告,连滚带爬跑了。
江大汉把烟别回耳后,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韩彪。
“彪哥,你骂他们有什么用?省点力气。”
雷豹凑过来,皱着眉。
“彪哥,你是不是最近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觉得这事透着古怪,“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跟中了邪似的,连217都查不出来。”
石狼不信鬼神这一套,也开口了。
声音不急不慢:
“会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厉害的角色?你不注意在你身上做了手脚?”
这话一出,江大汉眼皮跳了一下。
他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影子。
那个在黑市入口外等霍轩的外地小子。
这小子轻狂得没边。
上手就抢东西,压根没把“脸”当一回事。
看那抢走的盒子,一看是从拍卖会上出来的东西。
显然那小子也去了拍卖会。
巧合吗?
但他没说话。
没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韩彪心高气傲,一听石狼的话。
他当即瞪着眼,嗓门又大起来:
“谁敢在黑市跟我横?”
“东区这一亩三分地,三爷的地盘,那些商户哪个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
他喘了口气,“有人做手脚,我会察觉不出来?我好歹也是元婴初境的武者,不至于连这点警觉都没有。”
“……”
雷豹和石狼对视一眼,觉得也是。
可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出话所以然来。
江大汉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彪哥,我跟你说句实话。”
他神情凝重,“你这病要是治不好,三爷那边……可不会看在你这些年替他做事的份上,继续留你在惩戒堂。”
话一落。
屋里静了下来。
韩彪的脸白了。
他们都知道三爷是什么人。
笑面虎。
表面温文尔雅,说话慢条斯理,从不跟人红脸。
但谁要是对他没用,他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不管你跟他多少年,不管你替他办了多少事。
雷豹攥紧了拳头。
石狼垂下眼,手指在腰牌上轻轻摩挲。
韩彪慌了。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使不上劲又摔回枕头上,呼吸急促:
“大汉,咱几个在惩戒堂这些年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互相帮衬着才走到今天。”
“你们帮我想想法子,我不想……不想像垃圾一样被丢掉啊。”
江大汉为难:“……”
雷豹挠了挠头,也没辙。
石狼也不想看着韩彪被三爷无情踹开,也不想自己哪天也会面临这种困境。
他在床边来回踱步。
忽然。
他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床上丧气的韩彪,双手一拍。
“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石狼掏出手机,在平面上翻了几下。
举起来。
屏幕上是这几天刷屏的新闻。
赵氏保健品致多名消费者中毒。
贵太太们不去京大协和,也不去217。
全扎堆往一个叫“旭仁医馆”的地方跑。
新闻底下评论区炸了。
但几乎都是在夸旭仁医馆老板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