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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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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风尘初踏上海滩,稚玉锋芒始微彰(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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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站在巷口,静静观望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分寸。

老字号门槛太高,讲究出身资历、师承门路,她孤身异乡、无名无籍、衣衫朴素,贸然前去,只会徒遭轻视、自取难堪。

唯有小绣坊,踏实安稳、凭手艺立足,最适合她当下处境。

她顺着街巷缓步深入,一路观察各家绣坊的手艺风格、经营氛围、待人态度,最终停在一间名为「锦云小绣坊」的铺面门前。

铺面不大,不算气派,却干净整洁、窗明几净,门前摆放着几方绣品样稿,针脚细腻、配色清雅,风格质朴温润,不浮夸、不艳俗,与她自身绣风隐隐相合。

店内仅有三名绣娘伏案做工,安静专注,掌柜是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眉眼温和、待人平实,无势利市侩之气,往来客人虽不多,却皆是和气熟客。

阿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抬手轻轻叩门。

“老板娘,打扰了。”

她声音清亮温和,礼数周全,不卑不亢:“我初来沪上,习得一手刺绣手艺,想来贵坊寻一份学徒差事,打杂做工、勤学苦练,只求糊口立足,还望老板娘通融。”

锦云坊老板娘抬头打量她一眼。

眼前少女衣衫朴素、布料粗糙,一看便是乡野出身,无华贵配饰、无娇柔姿态,可眉眼干净清亮、身姿端正挺拔、神色沉稳有礼,不见市井浮躁,亦无少女怯懦。

寻常乡下少女初入大上海,要么拘谨畏缩、手足无措,要么贪慕繁华、心性浮躁。

唯独眼前这姑娘,一身风尘却眼底澄澈,身处陌生异乡却心气沉稳,落落大方、有礼有节,让人莫名心生好感。

老板娘常年与绣艺匠人打交道,阅人无数,深知刺绣一道,最讲究心性定力、耐心沉气。心性浮躁者,针法必乱;心性浅薄者,绣品必俗;唯有沉心稳性、踏实坚韧之人,方能在针线之间磨出真功夫。

她上下打量片刻,缓声开口,语气平和:“学徒辛苦,薪资微薄,日日久坐、年年伏案,枯燥乏味,不比乡野自在。你从水乡来,能熬得住苦?耐得住性子?守得住寂寞?”

阿贝郑重点头,眼神坚定无比:“我自小拈针绣花,日日不辍,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枯燥。只要老板娘肯收留,我勤恳做事、用心学工、踏实做工,绝不偷懒懈怠,定不负信任。”

“好。”

老板娘见她眼神赤诚、语气笃定,心中已然应允大半:“既然有心,那你拿出一方你亲手所绣的小件,我看看功底。刺绣不靠嘴说,不靠样貌,只看手上真功夫。”

阿贝当即放下包袱,小心取出一方随身带着的小绣帕。

帕面素白,是她临行前连夜绣制的水乡小景,一叶渔舟、半湾流水、几缕垂柳、薄雾轻烟。无繁复配色、无艳丽纹样,简简单单、清清淡淡,却针脚细密均匀、走线流畅自然,虚实相生、意境灵动,将江南水乡的温润缥缈、清雅恬淡,尽数凝于一方素帕之上。

寻常乡野绣娘,多只会刻板临摹、照搬纹样、堆砌色彩,匠气过重、灵气全无。

可这一方绣帕,有景、有意、有韵、有魂。

针线之间藏着灵气,方寸之内自有风骨。

老板娘目光落在绣帕之上,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惊艳。

她从事绣艺数十年,见过无数青年绣娘、学徒新人,天赋出众者有之,功底扎实者有之,却从未见过这般小小年纪,便能将意境、灵气、针法、心境融于一体的新人。

看似朴素平淡,实则功底极深、悟性极高、天赋绝佳。

这哪里是普通乡野学徒的水准,这般灵气与功底,稍加打磨、开阔眼界、习得新式配色纹样,日后必成大器。

“极好。”

老板娘缓缓点头,眼底满是赞许,语气真诚:“针稳、线顺、心静、意灵。你这一身功底,绝非寻常初学,是日日苦熬、用心琢绣、天生悟性所得。”

“我锦云小坊门面小、格局浅,能收留你,是我的福气。从今日起,你便留下做工,先从学徒做起,熟悉沪上绣艺风格、新式纹样配色,日后但凡学有所成,我绝不埋没你的天赋。”

一句应允,尘埃落定。

阿贝悬着的心悄然落地,心底涌起一阵温热踏实。

初入沪上,颠沛辗转、屡屡碰壁,受尽陌生与疏离,终于在此处,寻得一方立足之地。

她郑重躬身行礼,礼数恭敬:“多谢老板娘收留,阿贝定当勤恳做工、潜心学艺、踏实立足。”

自此,沪上锦绣街巷,多了一名来自江南水乡的少女绣娘。

白日里,她跟着店内师姐熟悉沪上新式绣法、洋式纹样、绸缎材质、配色章法,虚心求教、潜心钻研、日夜苦练。

沪上绣艺融合中西审美,华丽明艳、精巧繁复、时尚新颖,与江南水乡清雅淡然、质朴空灵的传统绣风截然不同。

阿贝从不固守己身、闭门自守,她取长补短、兼容并蓄,将水乡灵秀针法与沪上新式审美相融,日日打磨、夜夜精进,短短数日,便飞速适应新风格、新技法,绣品进步神速,愈发精致出彩。

闲暇之余,她沉默寡言、踏实做事、低调安分,不与人争长短、不与人论是非、不贪浮华、不慕虚荣,默默做工、默默攒钱、默默扎根。

夜间收工,旁人结伴逛街游玩、闲谈消遣,唯有她独自留在铺面,借着昏黄灯火,反复琢磨针法、推演纹样、练习配色,或是取出贴身半块玉佩,静静摩挲凝望。

玉佩温润冰凉,触手生温,十八年朝夕相伴,早已贴身相融。

指尖抚过玉佩残缺的断口,平整利落,显然是人为对半剖开。

这世上定然还有另外半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定然还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身世同源之人。

那个人在哪里?如今过得如何?是否知晓世间还有她这样一个流落异乡的孪生姐妹?

十八年疑惑,萦绕心头,无人可解。

她不知自己是沪上名门落难千金,不知莫家昔日鼎盛繁华、一朝倾覆,不知自己还有一个身在光明、养在慈母身侧、安稳长大的孪生姐妹莫莹莹,更不知那桩深埋多年、阴毒狠戾的官场阴谋,早已将她的一生宿命,悄然摆布。

她只知,自己如今身在泥泞,唯有奋力向上、踏实立足、刻苦打拼,方能撑起家人、挣脱困境、寻得真相、掌控命运。

日子一天天安稳度过,阿贝性子爽朗手脚麻利,绣艺天赋出众、做工踏实勤恳,深得老板娘信任与师姐好感。短短半月,便彻底站稳脚跟,成为绣坊最得力的学徒,薪资稳步提升,攒钱速度日渐加快,养父的药钱、家中生计,渐渐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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