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年轻人,胸中竟有如此韬略和胆魄。
难怪外界都盛传,豫军真正的当家人,就是25岁的刘少帅。
可听到第三条时,他却愣住了。
要那些打了败仗的溃兵干什么?
难道——刘镇庭是想要借机收编这几万人,继续扩充豫军的实力?
如果豫军再扩军,那委员长肯定是睡不着觉的。
似乎是看穿了杨永泰的顾虑,刘镇庭十分自然地,抛出了一个他早就准备好的的“烟雾弹”。
“杨先生不必多心。”
刘镇庭走回主位,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轻飘飘的解释了一句:“我方这两年来,一直和南洋的砂拉越王国合作着出国务工的大生意,想必杨先生也有所耳闻吧?”
“最近这大半年,因为华北局势动荡,我方与砂拉越方面签订的华工输出合同上,还差了好几万人的缺口呢。”
“那些同盟军的士兵都是苦出身,与其让他们解散后变成一群祸害地方的流寇土匪。”
“不如让我把他们送去南洋做苦力赚点外汇,也算是替华北军分会解决了一个社会治安的隐患。”
“这,不违背南京方面的规矩吧?”
原本还心存疑虑的杨永泰,在听到这番解释后,紧绷的神经瞬间释然了,甚至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啊!
这两年来,豫军名下的商行和航运公司,没少跟砂拉越王国做生意。
尤其是向南洋大规模输出“廉价华工”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早些年,南京方面自己还沾过手、分过利。
只是,后来叫监察院那帮老资格接连检举了几回。
南京那位觉得脸上挂不住,况且也挣不了多少大洋,这才悻悻然收了手。
对于豫军干的这个买卖,不管是南京那位,还是其他高层,都认为刘家父子表面上装的大义凛然,可也不过是个贪财的军阀而已。
说什么对“外输入华工”,这也过去一两年了,从来没见有人回来过。
甚至,南京方面派出去的几个特工,都没了消息。
所以,他们都在背地里骂刘家父子是伪君子,不就是想趁着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倒腾人口、贩卖劳力,好赚些黑心钱来养兵罢了。
不过,唯独杨永泰在这件事上,始终觉得一丝挥之不去的别扭。
他隐隐觉得这桩买卖背后,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可受限于眼界和情报有限,任他这颗精于算计的脑子怎么琢磨,却偏偏就是猜不透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不过,杨永泰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
只要豫军不是把这些老兵用在扩充豫军军力上,那这几万人被塞进闷罐船卖到哪个热带岛屿去挖矿,亦或者是死是生。
他杨永泰根本不关心,坐镇江西的委员长也更是毫不在乎!
少了几万个惹是生非的不安定分子,他们甚至还会拍手叫好。
而且,将来还能拿这桩“贩卖人口”的事情继续做文章,在舆论上狠狠抹黑刘家父子一把。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可杨永泰嘴上却虚伪的恭维道:“原来如此,少帅真是菩萨心肠啊。不仅体恤这些为国效力的将士,更是主动替国分忧,消弭祸患。”
“杨某佩服,佩服!”
而后,好不容易得了好气的杨永泰,习惯性地露出那副政客的精明嘴脸,想要趁机再讨价还价一番。
“少帅,这三个条件,杨某回去后定当如实上报。”
“不过,这华北太大了,具体的的归属问题,事关重大...”
“少帅,您看能不能稍微退让一步,到时候,南京方面也好给其他方面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