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冷笑道:“流放?当年我颜家什么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清没有了,还有沈白,对于朝廷来说又有什么区别,还起到震慑沈家的作用,让沈家不敢造次。”
明玉强撑起来,看着颜如,忽而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喊道:“你是骗我的,骗我的,你们都再欺骗我。”
她边说着边跌跌撞撞的走出酒馆。
……
当明玉回到府中,烟茉泪流满面的迎了上来,她看见明玉魂不守舍的状态,问道:“小姐,你都知道了?”
明玉根本没有在意烟茉再说些什么,她还在沉浸在刚才的失魂落魄中。
烟茉见明玉未说话,以为她是悲伤过度,安慰道:“小少爷不再了,你还有沈二少爷,你还会有其他的孩子。”
明玉恍恍惚惚的听着烟茉的话,突然被惊喜,她抓着烟茉的手,大声道:“你刚才说什么,说什么?”
烟茉看着明玉,原来她并不知道,她任由明玉摇晃着她,许久才开口道:“小少爷没了。”
明玉不敢置信的听着烟茉的话,一字一字都刻在心里,突如起来钻心的疼让她吐出一口血,她推开想上来扶住她的烟茉,一步一步朝沈瑄的房间走去。
沿途的下人本想上前扶住明玉,可是看着明玉悲痛欲绝的样子,一时没有了勇气,他们静静的看着明玉走到小少爷的房间。
她走到房间,房屋所有的物件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唯独不见她视为心头肉的瑄儿。
她心存侥幸拉住一个丫鬟,反反复复的说道:“是不是我的瑄儿没有死,是不是。”
丫鬟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家的三小姐如此模样,她不敢回答,只能躲避,好不容易挣扎开来,明玉又抓住另一个丫鬟,不停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可是问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
明玉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我可是你们的三小姐,你们怎么都不回答我,都不回答我。”
外面有人进来,有丫鬟想通报一声,那人摇了摇手,示意所有的下人都退出房中。
一双脚站在明玉的面前,她顺着脚往上看,她看见此人,如同抓住救命星,她赶忙起身,拉着她的手,期盼的眼神看着她,“娘,是不是沈瑄被你带去玩了,是不是?”
秦夫人见明玉如此癫狂,心生不忍,许久她开口道:“瑄儿已经不再了,我怕你见了更是伤心,已经派人将他带走了。”
明玉最后的期盼化为灰烬,她目光呆滞,面色清白。
烟茉担忧的喊了她几声,她没有任何反应,如同将死之人。
秦夫人见状,叹道:“小姐伤心过度,等她这样独处一会儿吧。”
……
这夜,明玉她呆坐在镜前,她看着自己的镜子里面的自己,镜子里面的自己也看着自己,她眼角的泪水流出来,镜里的自己的眼泪也流出来。她嘴角牵起一丝微笑,铜镜里的自己嘴角也牵起一丝微笑。
“你是明玉吗?”明玉许久对着镜里说话。
“……”
“你到底是谁?”
“……”
明玉痴痴的看着铜镜笑起来,她笑够后,将镜扔在地上,镜子碎了一地,听到镜子摔碎的烟茉赶紧进屋察看,看见自己的小姐木若呆鸡的坐在梳妆台前,她的脚下满是碎片。
烟茉边收拾碎片边哭,却不知如何安慰明玉。
她收拾好退出房间,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她不顾这夜深声浅,朝秦夫人房中跑去。
秦夫人刚躺下。
门口的丫鬟拦住了烟茉,烟茉跪在门口,不停的磕头道:“求求秦夫人见奴婢一面,求沈公子来见我家小姐一面,只有他才能救小姐。”
烟茉的话秦夫人都听到了耳中,她眉间闪出不悦,她对身边的嬷嬷递了个眼神:“简直胡闹!”
嬷嬷意会,带人将烟茉领进房中。
烟茉刚庆幸秦夫人终于肯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满心欢喜。她实在没有办法了,作为贴身的丫鬟,她知道了太多的事情了,也知道这沈白为何在秦府如进无人之境是因为在秦夫人的授意之下,如今小姐悲伤痛苦,也只有沈白才能宽慰她。自己的小姐一向被秦夫人所看中,但愿秦夫人所见她为主奔波,也会照看她多几分。
可是她欢喜还没有填满内心,就戛然而止,她饮过嬷嬷递过来的一杯茶水就晕倒在地。
嬷嬷见起了药效,见贴心的几人将烟茉抬出去,说:“卖得远远的。”
她说完,又想起该如何对明玉小姐说烟茉的去向,毕竟烟茉是明玉的贴身丫鬟,她对秦夫人问道:“那小姐那儿?”
秦夫人沉默不语。
嬷嬷继续道:“我就让人跟小姐说这烟茉跟自己相好的私奔了。”
秦夫人思索片刻,“算了,不用说了,等她来问吧。”
……
不知何时,明玉从梦中惊醒,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趴在桌上睡着,身上还披着一件衣衫,旁边的丫鬟赶紧说道:“小姐,上床歇息去吧。”
明玉环顾四周,问道:“烟茉呢?”
丫鬟低声道:“不知道,昨日说是要求一个人来,让我在这儿好好的守着小姐。”
明玉知晓这烟茉肯定是去找沈白了,可是找沈白,肯定是去母亲那儿去了,但是自己所住地方就是秦夫人旁边不远处,为何迟迟不归……
她披上衣衫,朝秦夫人房中走去。
待她走到秦夫人房中,秦夫人未睡,穿戴整齐的看着明玉,“你来了?”
“烟茉呢?”明玉急切问道。
秦夫人道:“被我卖了。”
明玉不相信,大声喊着烟茉的名字,可是空荡的房中并没有人回应她,她盯着秦夫人,眼含泪水问道:“为什么?”
她刚说完,秦夫人个耳光给她扇过来,明玉捂住自己的脸,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秦夫人。
从小到大,一句重话都未曾说过自己,更别提责罚自己,可是如今又为何。
秦夫人冷冷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那丫鬟大半夜跪在我的房前哭喊着要见沈白,我不惩罚她我惩罚谁?我今日打你,不仅是责怪你对下人不严加看管,更是气你一味只顾自己的悲伤,何尝想过这秦家的荣耀,何尝想过你以后是要嫁入沈家,你一味沉浸在自己失子的痛苦中,更是说着是沈白害了沈瑄的胡话,当初你也是同意了用假药膏给沈瑄用,也更是你狠下心用剪刀刺了瑄儿的手臂,你都难道希望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崩溃一亏吗?你有没有想过沈瑄的死就不值得,你今日要给我记住,沈瑄的死死的其所,沈瑄死,你以为我不难过吗?你以为沈白不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