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李勣一脸正色。
这老货分明是在嘲讽自己！
林平安干咳一声，话锋一转：“两位国公，我今天来，是有正事！”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那片广袤的蓝色区域上，那是大海。
李靖好奇问道：“哦？何事？”
林平安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沙盘旁边的案几上。
那是一张海图，画着大唐的海岸线，登州、莱州、扬州、广州、交州，每一个港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往东是倭国、新罗、百济、高句丽，这些地方林平安都去过，画得比较详细。
再往东是一片空白，没有人去过！
再往南是琉球、南洋诸岛，他用虚线标注了几个岛屿的位置，是他凭记忆画的。
在更南更远的地方，有一片模糊的、没有标注的陆地轮廓，只有几笔，粗粗勾勒而成。
这张海图不算精确，很多地方是猜的，有些地方是蒙的。
但在这个时代，它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放眼整个大唐，没有人能画出比他更完整、更准确的海图。
因为没有人走过他走过的那些海路，没有人见过他见过的那些海岸。
李靖和李勣凑过来，低头看着那张海图。他们的目光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从登州到莱州，从莱州到扬州，从扬州到广州，然后停在那片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李靖的手指在琉球的位置停了一下，眉头微皱，又继续往南，停在南洋诸岛的虚线标注上。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片模糊的陆地轮廓，震惊问道。
他戎马一生，以为自己已经看遍了天下，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大。
林平安解释道：“南洋！再往南，还有更大的陆地，比大唐大十倍、百倍！”
“那片陆地上有高山、有河流、有雨林、有草原，有我们见都没见过的作物，有我们听都没听过的矿藏！”
“有些地方，一年四季都是夏天，稻米一年三熟！有些地方，冬天比辽东还冷，雪能埋到膝盖！”
他的手指从南洋继续往南，划过一片空白的大洋，最终停在地图上最下方那条粗粗的虚线上。
李靖浑身一震。
李勣的手指在海图上轻轻划过，从大唐的海岸线一路往南，越过那些他从未听说过的地名，停在那片模糊的陆地上。
“林小子，你想做什么？”
林平安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我想在学院开设航海科，培养能驾驭风浪、远涉重洋的人才！”
沙盘室里安静了。
先前听课的几名学子已经悄然退出，室内只剩下林平安、李靖、李勣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