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陆承洲的反应。“衿衿,你刚才那个小动作,他肯定感觉到了!”
“我看他手都顿了一下!”
时衿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感觉到了就好。
感觉到了,才有下一步。
陆承洲低头喝了一口茶。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时衿。
“程越说,你是我太太。”
时衿点点头:“对。”
“那我们……”他顿了顿,
“关系怎么样?”
他问出口时,潜意识里有一种排斥感,让他隐隐皱了皱眉。
他似乎…并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差。
时衿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茶杯,认真想了想。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春风拂过水面。
“你想听实话,还是客气话?”
陆承洲微微挑眉:“实话。”
时衿点点头,靠进沙发里,姿态放松了些。
“实话就是——不怎么样。”
陆承洲眉头动了动。
“你工作很忙,经常不回家。”
时衿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们结婚三年,见面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不到一个月。平时各过各的,相敬如宾。”
她顿了顿,笑了笑。
“程秘书说咱们感情很好,那是给你留面子。实际上,你可能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时衿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他们面上的平静。
陆承洲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见面不到一个月。
这…确实不怎么样。
“那你……”他问,“不介意吗?”
时衿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介意什么?”
“这种关系。”
时衿想了想,说:
“一开始有些介意,后来就习惯了。毕竟你对我也不错,吃穿用度从来不缺,该给的尊重也给足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她看着他,目光依旧温柔。
“而且,你也别想太多。咱们的婚姻,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结的。你娶我的目的,在咱们领证时就已经谈好了,是因为陆家需要一个体面的女主人。我嫁你,亦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之间算是互惠互利。”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真的不在意。
但不知为何,陆承洲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他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她。
一个女人,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过着独守空房的日子。
三年。
该有多孤独?
“对不起。”他突然说。
时衿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陆承洲也不知道自己在对不起什么。
但就是想说。
时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不用道歉。”她笑了笑,
“又不是你的错。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就别给自己揽责任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折腾了一天,累了吧?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陆承洲抬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看,她更美了。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睫毛在眼睑上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他心里又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