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真相大白,阴谋被粉碎
**可眼珠子悄悄一转,那点侥幸还没散干净。**他心里还打着鼓:西山庄院那边动作快些,把剩下的东西一埋,火漆信一烧,再把灰袍老头送走,这事就能拖到风头过去。只要挺过这一关,老臣清廉半生的名头,总能压下几个野丫头和纨绔的胡言乱语。
可他刚想缓缓起身,眼角余光就瞥见阿箬动了。
她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不大,四四方方,像是裹了三层才放心。她解开的时候手指利索,一点不哆嗦,嘴上还哼了一声:“大人别忙着闭门思过啊,您那‘祖坟’修得热闹,底下都快能跑马了,咱们不把账算清楚,您睡得着?”
话音落,卷轴摊开。
纸泛黄,边角都磨毛了,字是用炭条匆匆写的,歪歪扭扭却清晰:“初七夜,灰袍至,箱三十,符六,令出永昌。”
满殿一静。
萧景珩站在侧前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一扬,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阿箬把纸高高举起,声音拔高八度:“这可是我蹲了三天,在灰袍瘸腿老头鞋底夹层里抠出来的!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能去查他住的破庙——草席底下还压着半块干饼呢,牙印都对得上!”
有人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可笑归笑,这话太具体了。时间、人物、数量、暗号,全对得上之前萧景珩说的每月初七、灰袍人、三十口铁箱、前朝令符。这不是编的,编不出来这么细。
大臣丙脸色“唰”地白了。
他还想张嘴,阿箬不给他机会,手一翻,又掏出一枚铜牌,往地上“啪”地一拍,声音清脆。
“接着看这个!”
铜牌滚了半圈,停在御前案台边缘。太监弯腰捡起,双手呈给皇帝。
正面刻着“工造局壬字三等匠”,背面一行小字:“永昌三年制”。
皇帝眯眼看了许久,抬手示意太监拿放大镜来。镜片一照,那“永昌三年制”的“三”字末笔有个小钩,像是工匠偷懒刻歪了又补了一刀。
“这牌子……”皇帝声音沉下来,“哪来的?”
阿箬挺直腰板:“回陛下,是西山庄院一个姓赵的匠人,临死前托同乡带出来的。他本来是修桥的,被强征去挖地道,想逃,结果半夜被人拖进林子,脖子一抹,扔沟里了。他媳妇抱着这牌子跑了三天,才找到南陵府门房递上来,正好被我撞见。”
她说得平平淡淡,可字字戳心。
殿里没人说话了。连刚才还觉得“证据不足”的几位老臣,也都低下了头。这种事,一个流浪丫头编不出来,也没那个胆子。
皇帝把铜牌往案上一放,声音冷得像冰:“工造局早就在先帝年间裁撤了,壬字匠籍也已焚毁。你一个三等匠牌,怎么会在今日重现于世?还在你私宅地下工事中出现?”
大臣丙嘴唇哆嗦,想说话,却只发出“呃呃”的声音。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本以为只是贪点银子,帮前朝余党藏点东西,换他们保全家族富贵。谁知道这些人根本没安好心,拿的是真家伙,留的是死证。现在人证物证全齐,连工匠的遗物都冒出来了,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老臣……老臣……”他喉咙发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突然,他双膝一软,“咚”地瘫坐在地,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倒下去。侍卫下意识扶了一把,但他已经没了力气,眼神发直,嘴里喃喃:“我本只想保全家族……没想**啊……他们说只是藏点旧物……不会牵连……不会……”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皇帝猛地站起,龙袍一甩,玉笏“啪”地砸在地上。
“够了!”
一声怒喝,震得殿梁都在抖。
“大臣丙,勾结前朝余孽,私调工匠,挖掘地道,藏匿兵器令符,伪造用工名册,使用禁制火漆印,罪证确凿,人赃并获!此等行径,与谋逆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