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棍砸下来,队员侧身避开,抬臂挡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名队员扣住椅背,把周成连人带椅拖到了柜台旁。
“放下!”
韩雅的枪口没有移开。
拿棍的人停住,转头看向领头的男人。
男人从外套内侧取出一个电子凭证,屏幕朝外。
“内部安全调查,奉命移交嫌疑人。”
韩雅没接。
“先让你的人把棍子放下。”
“属于约束器械。”
沈若冰看了看桌角被砸掉的木片。
“那修桌子算你们的约束费用?”
男人没理她,拇指划过屏幕,调出部门代码和移交编号。靠门的队员看清代码,握着对方手腕的手松了半寸。
他参加过联合行动,见过这个层级的文件。真要拦错了人,后面的报告不好写。
韩雅向前一步,挡住凭证。
“纸质手令。”
“电子授权同样有效。”
“直属领导姓名,值班室电话。”
“你没有核验权限。”
“我有不交人的权限。”
霍克没有看屏幕。
拿棍的人刚才侧过脚,鞋底露出了边缘。前掌有两块独立胶垫,脚跟又补了一层。这种鞋方便在湿滑地面急停,鞋面却是普通商务款。
他往韩雅身边挪了半步。
“鞋底改过,特制防滑材料。款式不在官方队伍的标配里。”
“凭鞋?”
“再看人。他举凭证,后面两个却一直看储藏室。”
韩雅余光移过去。
两个人站在门口,手都空着,身体朝向周成,脚却朝着侧面的过道。
“他们是假的。”霍克说。
韩雅没有追问他的依据。证件可以核验,人却不能先交出去。她按住耳机,报出凭证上的编号,又让两名队员退到储藏室附近。
“守住后门,别让人绕进来。”
领头的男人收回凭证。
“你要为耽误移交负责。”
“姓名先留下。”
“我们只执行命令。”
“执行完也得签字。你没交接过东西?”
周成缩在柜台旁,听见“交接”两个字,把双手夹进了膝盖。他以前也这么说,只负责送,不负责问。现在轮到别人来送他,连签字都省了。
霍克看了一眼储藏室。
今晚拆下来的安防主机放在里面。那枚被沈若冰叫作“黑簪”的细长配件,也装在封存盒里。外壳没有编号,他们还没顾上查。
正门闹到现在,后巷始终没人出声。
对方敢对着枪亮假证,未必只是胆子大。拖住韩雅,同样需要时间。
霍克伸手碰了碰沈若冰的账簿,手指压在画有电箱的那一页。
她顺着他的手,看向柜台后的铁皮箱。
“总的?”
霍克点头。
那是旧街留下的总配电箱。沿街几家店借用同一段线路,改造申请交了三次,施工的人只来量过门。
沈若冰合上账簿。
她想问停电损失记谁,看到霍克把周成往里挪了挪,又把话收了回去。
先保住店,再记账。
她蹲下去,拉开柜台下面的抽屉。
男人朝她看过来。
“做什么?”
“找印泥。你们级别高,按手印应该也用这个。”
“别乱动。”
沈若冰把一盒印泥摆上柜台,手留在下面,摸到了电箱的锁扣。
韩雅瞥了一眼霍克。
他连她会拖延多久都算过?还是从那个人抬棍起,就没把正门当成重点?
她不喜欢这种跟着别人安排走的处境。但储藏室那边的两名队员已经站好,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领头的男人把凭证塞回口袋。
“最后一次,交人。”
“手续。”
他身后的两人向前挤,手从衣摆下伸出来。
霍克忽然开口:“别演了!你们的目标不是他!”
几个人都看向他。
霍克抬手指着储藏室。
“你们是为‘黑簪’来的。抢人只是给后面的人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