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随护送队同行,已经处理完两名伤员。
其中一人肩膀擦伤,另一人被碎片割伤腿,都没有生命危险。
车队没有立刻继续前往矿区。
所有被抓的人都被带到道路旁边,按照营地和身份分别登记。
刘浩抱着记录板走了一圈,回来时神情复杂。
“抓人以后还得填这么多。”
王凯说道。
“身份不清,不能混在一起。”
梁魁看向那群附属营地成员。
“这些人我带回去。”
陈景说道。
“可以,但处理结果要公开。”
梁魁问道。
“你不留着当证据。”
陈景指向被按在另一边的鲁梁和几名红土寨直属成员。
“他们留下。”
梁魁皱眉。
“他们是红土寨的人。”
陈景说道。
“他们袭击的是联合护送队。”
双方再次僵住。
许成站在梁魁后面,脸色很紧张。
如果梁魁强行要人,刚建立的试行协议会立刻崩掉。
如果不把人带走,红土寨强硬派又会说他向联合会低头。
梁魁沉默很久。
“人留三天,三天后公开审。”
陈景问道。
“谁审。”
梁魁说道。
“双方一起。”
陈景点头。
“可以。”
石原设下的局没有破坏联合会,反而让双方第一次建立了共同处理冲突的程序。
护送队重新上路时,红土寨车队主动走在前面。
这一次没有人争谁负责开路。
矿区入口聚着很多人。
他们已经听说路上遭到袭击,却不知道具体情况。
看见粮车完整抵达,人群里明显响起了松气声。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路边,盯着车上的粮袋。
刘浩帮忙卸货时问许成。
“矿区缺粮这么严重。”
许成低声说道。
“停工以后,附属营地的配给先减。”
刘浩皱眉。
“红土寨主寨呢。”
许成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很清楚。
粮食交接按照联合会记录进行。
红土寨没有少给煤,联合会也没有趁机抬价。
梁魁站在仓库门口看完整个过程,最后对陈景说道。
“你今天可以把价格翻一倍。”
陈景说道。
“以后还要走这条路。”
梁魁问道。
“你不怕石原再来。”
陈景说道。
“他再来,账继续记。”
梁魁看了他一眼。
“你真把打仗也当账算。”
陈景说道。
“不算清,死的人就白死。”
三天后的公开审议在旧铁路市场进行。
红土寨、联合会、附属营地都派了代表。
市场没有停业,但中央区域被围了起来。
鲁梁和几个直属成员站在桌前,身上的武器已经收走。
石原没有来。
高万山也没有出现。
梁魁代表红土寨参加,脸色始终很冷。
王凯先公布了袭击过程、人员伤势和物资损失。
所有证据都很清楚。
燃烧瓶、统一弹药、石原手下的口令,还有被抓人员的证词。
鲁梁没有否认。
“是我带队。”
梁魁问道。
“谁下的命令。”
鲁梁沉默。
石原可以让他出手,却不会留下书面东西。
只要鲁梁不说,责任就能停在他这里。
一个附属营地首领站起来。
“我们的人说,是石原的人来征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