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答应也就算了,当着我们的面居然说出这种话,你这是故意的吧?”
他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陈冬河噎了回去。
陈冬河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带着我们村里的人发家致富,凭什么要带着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你们说什么大家都是父老乡亲,可是看看你们干的这些事,处处都在咄咄逼人。”
“我今天要是软了,你们明天是不是就敢骑到我脖子上拉屎?”
“本来我在规划,把这片区域建成县城的郊区街道,给县城增加就业机会。”
“到时候把我们村里的人都迁过来,为县城建设添砖加瓦。增加的就业岗位,何止几十个?”
“原本还想着带上你们几个村子——可今天你们搞的这一出,彻底把我恶心到了。”
“我也没必要再顾忌,更不需要再和你们废什么话。”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所有人耳朵里:
“我是绝不可能答应你们的要求,更不可能当那个冤大头。”
“甚至会因为这件事情,让你们来闹事的这几个村子永久的成为我工厂的黑名单。”
“但凡是你们村子出来的人,我会全部拒绝,永不录用。”
这话一说出来,人群里立刻炸了锅。
这年头想去工厂干活,首先得有村大队开的介绍信。
没有介绍信,工厂根本不收。
郑守财打的主意,就是在这介绍信上做文章。
他卡着介绍信,想从陈冬河这儿捞好处。
到时候村里人想当工人,就得求他,他就能两头吃。
可陈冬河根本不接招。
不但不接招,还直接硬刚。
而且话说得这么绝,以后他的工厂越扩越大,招的人越来越多,偏偏他们几个村子的人被排除在外。
到时候他这个村长,非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不可,出门都得被人扔烂菜叶子。
郑守财的脸都白了。
他急忙往前凑了两步,声音也软了下来:“小陈同志,你这话说得有点太过分了吧?”
“我们的初衷是好意,是想要给村里一次机会,多增加几个工人。”
“你这么干,真的是让人很寒心啊!”
陈冬河脸上的冷笑纹丝没动,嘲讽道:“好意?这份好意,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虽然不知道公社的大队长,到底是怎么和你们说的,但是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们!”
“如果你们继续围在工厂门口闹事,那我立刻会让联防班的人过来。”
说完,他的声音陡然变冷:“聚众闹事,冲击工厂,你是想要吃铁花生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句话也不敢说。
陈冬河扫了众人一眼,侧头看向保卫科的人:“保卫科的人给我盯紧了,谁敢踏进工厂一步,直接开枪。”
聚在周围的保卫科成员,本来就是看这些人非常不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伙。
求人还求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像谁欠他们似的。
如今陈冬河开口,他们立刻把背上的枪摘下来,哗啦啦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外面的人。
二十多支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那三十多个村民只不过是仗着人多,觉得陈冬河不敢把他们怎么样,所以才敢这么横。
现在枪口直接对着他们,他们才真正怕了。
有人腿都软了,下意识往后退,有人开始往后缩,躲到别人身后,有人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哆嗦。
郑守财更是面色大变。
当这一幕出现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明白,这次的事情闹大了,而且他肯定是首当其冲。
他面色变换几次,急忙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的褶子堆成一团:
“小陈同志,你看这事弄得太过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就是村里的泥腿子。”
“我知道你发了大财,现在看不上我们了,但我们也是好意……”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往前迈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