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身后,跟着四五头体型稍小的母野猪。
它们正用鼻子在雪地和落叶下翻找着可能存在的橡子、块茎或昆虫。
陈冬河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个野猪群里,竟然没有跟着通常在这个季节应该存在的小野猪崽。
是被其他猛兽猎杀了?
还是走散了?
联想到之前遇到的两头棕熊、猛虎和狼群,陈冬河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在这片猛兽环伺的区域,野猪幼崽是很多掠食者理想的目标。
这头“大炮卵子”虽然凶悍,能吓退独行的猛虎或棕熊,却未必能时时刻刻护住所有幼崽周全。
狼群更是擅长团队协作,骚扰、引诱、分割,最终猎杀落单或弱小的个体。
怪不得这群野猪看起来有点焦躁,一直在拱地。
可能是食物不足,也可能是失去了幼崽。
不过,这并不影响陈冬河将这群野猪列为狩猎的目标。
五百斤的大炮卵子,其獠牙、鬃毛和肉都有价值。
母野猪的肉也不错。
他没有选择近身用刀。
面对这种皮糙肉厚,冲撞力惊人的家伙,近战风险太大。
尤其是它那对獠牙,挨上一下就是开膛破肚。
他悄然举起了步枪。
目标:大炮卵子的耳后根部,那是头骨相对较薄,直通脑干的位置,一击必杀!
砰——
枪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大炮卵子的耳后。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闷哼,四肢一软,轰然侧倒在地,四条腿蹬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枪声一响,整个野猪群瞬间炸锅。
几头母野猪受惊,发出尖利的嚎叫,下意识地就要四散奔逃。
不过,距离最近的两头母猪,竟然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目标,红着眼睛,嚎叫着朝陈冬河藏身的方向冲了过来。
陈冬河神色不变,冷静地拉栓上弹,瞄准,击发!
砰!砰!
又是两枪。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母猪应声倒地。
剩下的两三头母猪这才彻底被恐惧支配,发出惊恐的嘶叫,调转方向,朝着密林深处亡命逃去。
陈冬河没有追击。
他的目标已经达成。
他走上前,确认三头野猪都已死亡,然后熟练地将它们收入系统空间。
五百斤的大炮卵子,加上两头各有一百多斤的母猪,又是上千斤的肉食入账。
做完这些,他忽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潺潺”水声。
循声找去,在树林边缘,发现了一条尚未完全封冻的小溪。
溪水很浅,只有一尺来宽,但水流活泼,在乱石间跳跃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
在这天寒地冻的深山里,能找到未冻的活水,实属难得。
陈冬河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溪水。
水冰凉刺骨,却异常清澈甘冽。
他喝了一口,沁人心脾。
“原来是活水泉眼。”
他看向小溪的上游方向,那里地势略高,可能有一处不冻的泉源。
怪不得能在这里遇到这么多猛兽和野猪群。
水源,是山林里生命的磁石。
陈冬河心中豁然开朗,也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守株待兔!
陈冬河选择了一处绝佳的潜伏位置。
那是一丛被厚重积雪覆盖的低矮灌木,旁边还有一块半人高的风化岩石,既能提供掩护,又能获得开阔的视野。
他悄无声息地滑入灌木后的雪窝,身体与周围的白色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他解下背上的熊皮,这取自昨日猎杀那头棕熊的皮毛还带着原始的粗犷气息。
此刻正好垫在身下,既能隔开冰冷的雪地,其本身的颜色和纹理也成了极佳的伪装。
他如今的体质远超常人。
虽未达到传说中的寒暑不侵,但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对他而言,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血液循环比常人旺盛数倍,体内仿佛有一个小炉子在燃烧。
他静静地趴伏着,呼吸放缓,甚至连呼出的白气都刻意控制得细长微弱,很快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透过灌木的缝隙,紧紧盯着不远处那处尚未完全封冻,冒着丝丝热气的活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