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陆诚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里的卷宗。墙角放着两个大大的纸箱,里面装满了过去几年里因为线索中断而悬而未决的案子。
“陆队,这些积案时间跨度大,很多现场早就破坏了,证人也找不到了,想翻案,难度比登天还大。”赵宗华揉了揉发黑的眼圈,叹了口气。
陆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翻阅着。对他来说,只要是发生过的罪恶,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份有些泛黄的卷宗上。
“老赵,这个案子,你经手过?”陆诚将卷宗推到桌子中间,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封面。
赵宗华凑过去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是……这是三年前的一宗连环入室盗窃案。也是我这辈子办得最憋屈的一个案子。”
……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这份卷宗变得有些凝重。
王霄和其他几个年轻警员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卷宗上的名字——“11·25青禾区特大连环盗窃案”。
“老赵,这案子当年动静挺大吧?”王霄问道。
赵宗华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回忆道:“何止是大,当时市局都挂牌督办了。三年前的冬天,青禾区几个最高档的别墅小区和豪华公寓,在短短一个月内,连续发生了八起入室盗窃案。”
“被盗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老板,损失的现金、金条、名表、珠宝,加起来总价值接近三百万!在当时,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赵宗华顿了顿,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但最让人头疼的,不是涉案金额,而是作案手法。这八起案子,简直就像是幽灵干的。”
“幽灵?”王霄愣了一下。
“没错。”赵宗华指着卷宗上的现场勘查报告,“盗窃犯每次作案,都像是回自己家一样。没有撬锁的痕迹,门窗完好无损。更离谱的是,那些富豪家里的保险箱,全都是用正确的密码和钥匙打开的,没有丝毫暴力破坏的迹象。”
“这说明凶手极其熟悉被害人家里的环境,甚至知道保险箱的密码。”陆诚目光深邃,翻看着卷宗里的现场照片。
“当时我们也这么想,所以第一反应是熟人作案,或者是家政、保镖内鬼。”赵宗华苦笑一声,“但排查了一圈,全排除了。而且,最诡异的一点是,案发的时候,这八个被害人,全都在家!”
“全都在家?!”这下连王霄都惊呼出声,“那他们就没听到一点动静?三百万的东西,搬也得搬半天吧?”
“这也是我们当年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赵宗华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据被害人的笔录显示,案发当晚,他们全都睡得极沉,雷打不动。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家里被洗劫一空。”
“所以你们怀疑是迷药?”陆诚淡淡地问道。
“对!除了迷药,根本没法解释!”赵宗华激动地拍着桌子,“我们当时立刻对八名被害人进行了血液和毛发的毒理检测,甚至连他们家里的水杯、空气净化器滤网都查了。结果……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镇静剂、安眠药或者乙醚之类的药物残留!”
“现场的痕迹呢?”陆诚继续翻看照片。
“干净得令人发指。”赵宗华颓然道,“除了被害人自己的指纹和脚印,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外来者的生物痕迹。这案子查了半年,一点头绪都没有,最后只能挂了起来,成了死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这种没有线索、没有痕迹、连作案手法都无法解释的案子,确实让人感到绝望。
然而,陆诚的目光却盯着其中几份被害人的笔录,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抽丝剥茧】不仅能看穿物理层面的痕迹,在陆诚极高的智商和刑侦经验加持下,字里行间的逻辑漏洞,同样无所遁形。
“老赵,你当年给他们做笔录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陆诚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