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怨恨地看着我道:“为什么?他那么好,对你那么宽容,你为什么还要伤他的心?”
有人敲门道:“阿萝,阿慧在等你,快点吧。”是天丞,想来是不放心。我道:“就来。”
看着晓月,我道:“对不起,这事不用再说了,已经定了。老大是好人,可我不爱他。”她哭了出来。天丞敲得急了,道:“你们在搞什么?大白天的锁门,快打开。”
再说下去也无益,我起身,走到门边,正要开门,身后风声响动,我闪躲回身,她居然又拣回了短剑当胸刺来,由于距离太近,我已无处可避,只能就手握住了刀,阻住了来势,刀在我胸前终于停了下来,但血从手上流下。我脚下轻踢就将她踢倒在地,她挣扎起身,我已打开门锁,同时闪开身,门被重重推了开来,天丞冲进来,看了一眼就已明白,他叫:“林赛,进来,带阿萝离开。”同时低下身去扶晓月。
林赛走进来,看见我手上的血与刀,脸色顿时变了,他接下刀子交给身后的人,用力捏住了我的手腕,以阻止血流,同时将我拉出舱房。
明慧正在与费萨尔站在不远处聊天观察这里的动静,看到出了事,忙走过来。
“送她去我那儿,”费萨尔道:“医疗舱就在我舱房旁边,先得给她止血。”
林赛将我抱起来,跟着他走到医疗舱。明慧去翻急救箱中的止血药品。
费萨尔让林赛退开,开始帮我验伤,消毒,止血,包扎,他驾轻就熟的动作让我惊奇,他对我解释:“我是学医的。”回头看到林赛呆立一边,又对他道:“你先回去换件衣服,顺便带件阿萝的衣服过来。她要在这儿住两天了。伤口挺深的。”明慧轻轻将林赛拉走。
费萨尔转向我:“那丫头能伤你,我还是挺意外的。”我也很意外,一切都太快发生了,来不及反应。
我道:“请你派几个看住她,她情绪不稳,我担心她会做很决绝的事。”
他微皱眉:“你是说自杀?”
我不知道。他肯定地告诉我:“她不会自杀,她只自虐。我会派人看住她。”
自虐?
“怎么,你不知道吗?”他平静地告诉我:“她一直自虐,她的腿上是伤痕,自己用刀子划的。”我惊奇。他伸手按我躺回去,他的手劲竟然很大。
“她——跟你说的?”
“别忘了我说过是学医的,虽然只当过一年的住院医生。”他道。
“还有别人知道这事吗?”
他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应该很少人知道。这种事她也不会逢人就说吧。”
他倒了杯水递给我,我用没受伤的手接过,他问:“你们吵架,是不是为了你跟我说过的那个倪老大?”
我默认。
“迟早要发生的,”他并无意外的道:“压抑过久,又无法自解,幸好后果还不太严重。你们那儿有没好的心理医生?”
有,但她未必肯接受。他取出冰块给我敷在脸上,道:“你打算怎么办?送她回去?”
不,至少不是现在。
“我看林赛很生气,”他道:“他未必会给晓月好脸色。这个女孩思想有些偏激,而林赛又太过维护你。”
“对不起,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他道:“跟我不相干,也说不上有什么麻烦。留你在这儿,说到底是怕林赛触景生情,保不住他突然发作会对晓月做些什么。等冷静两天你再回他那儿。”林赛进来,他就住了口,找了个借口退出去让林赛帮我换衣。
林赛板着脸,阴沉沉的,这个人不多话时就表示真的生气了。
我试着叫:“林赛?”
他立即道:“不要劝我。我没你们倪老大那么好的涵养耐性!”
我闭上嘴,这事还是让天丞来劝,不看僧面看佛面,天丞总是他好友。
正想着,天丞推门进来。我问:“她怎么样?”
他道:“我让明慧陪着她呢。一句话也不说,光在那儿哭。你怎么样?伤口要紧吗?”
林赛道:“不要紧——换你来试试?”
天丞看看他脸色,破例地没跟他争,道:“对不起,她是一时冲动。回头等她冷静下来,我让她来跟你道歉。”
林赛冷哼:“她会道歉?你也太小看她了。这会儿她怕是在后悔没一刀捅死阿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