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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萧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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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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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请三哥进屋。

永璘靠在躺椅上,我用凉水给他降温,拿过醒酒汤给他喝下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稍稍恢复过来。推开了额上的毛巾,坐了起来,望着三哥,笑道:“你的寿礼呢?还不速速献上来!”三哥挑了挑眉,又压下了,进屋捧出一个包裹,打开,是一件金光闪闪的软甲。永璘只瞟了一眼,便笑道:“不错,有劳你。”神色间不甚放在心上。三哥冷冷看着他,道:“这件天蚕丝软甲本是我师父送给我防身的。我又拆了,令人夹以乌金丝,纯金丝,银丝和冰蚕丝,火蚕丝重新织就,光织已花了三年,才织得这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宝甲。”说着,自墙上取下剑,随手砍削,却丝毫不损。永璘神色就才慎重了些。三哥道:“你爱微服,穿了这个在里面,即若有个疏失,也不会有伤损。”我大喜,道:“多谢三哥。”三哥斜眼永璘道:“我送你这个还有个目的,你迟早要亲征,战场上刀箭无眼,稚奴爱你胜于性命,别说你有个闪失,就是受点小伤,只怕她也放我不过,我不愿跟女人争长论短,宁可省点事情保你,我今儿本是趁兴而来,如今却不无后悔,皇上既不在意,我也很可不必多事了。”说着包好软甲递给我,转身就要离去。我忙拉住他道:“三哥坐一下,我去沏点茶,皇上有点醉了,怕是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你还同他计较?”丢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吧。自去放好软甲,令人上茶过来。

永璘似乎有点惭愧,我端了茶,亦靠在一边,屋中静了好久,永璘道:“朕今儿过生日,多喝了几杯,让三郎久等了。”三哥笑道:“小妹在席间一吟为皇上寿,我也不能不凑个趣儿,皇上且听。”对我一使眼色,我起身去拿酒,听三哥吟道:

“深宫高楼入紫清,金作蛟龙盘绣楹。佳人当窗弄白日,

弦将手语弹鸣筝。春风吹落君王耳,此曲乃是升天行。

因出天池泛蓬瀛,楼船蹙沓波浪惊。三千双蛾献歌笑,

挝钟考鼓宫殿倾,万姓聚舞歌太平。我无为,人自宁。

三十六帝欲相迎,仙人飘翩下云輧。帝不去,留镐京。

安能为轩辕,独往入窅冥。小臣拜献南山寿,陛下万古垂鸿名。

接过我手上酒,递给永璘,永璘看了他许久,缓缓接过,一饮而尽,随即朗笑,握住三哥的手,道:“朕之过,三郎勿怪!”三哥缓缓一笑,点点头。“来,陪朕再饮三百杯。”永璘道,三哥抽出手,道:“天晚了,我要回去了,趁皇上高兴,我想跟皇上说,接小妹回家住阵子,望皇上开恩放释。”我靠在椅背上,微合了眼。

永璘颇为意外,下意识地问:“什么?”三哥道:“皇上答应过我,只要我保得下娘娘母子平安,就可接娘娘回家小住,难道皇上忘了么?”永璘的脸又红了,看来这事是有的。他偷偷看了看我,我装没看见,合目休息。听永璘道:“娘娘身子未恢复,朕本想等她好些再让她回去的。”三哥笑声:“皇上不用担心,我本是个看脉的,现大妹在家刚产子,嫂嫂又有身孕,我本就愁分身乏术呢,现在在一起倒方便照应。”永璘没了借口,转头问我:“稚奴,你看呢?”我淡淡道:“皇上定吧,臣妾也久未见家人了。”三哥道:“说实话,你那对双胞胎,不仅宫中希罕,就算在民间,也是百不有一,娘唠叨好久了,说想见见双外孙呢。”他搬出母亲,永璘素来孝顺,倒不好再说,但显是不情愿,沉吟半晌道:“皇儿还小——”三哥笑道:“有我护驾,皇上还不放心么?”永璘涨红了脸,道:“朕——委实放不下他母子。”三哥微微淡笑:“皇上新宠正欢,小妹这个旧欢也就无所谓了吧,接她回去好生休养,眼不见心不烦,只怕好的还快些。”“原来——你是为她抱不平。”永璘笑起来,恍然的样子。三哥冷笑:“她引狼入室,自作自受,要我打什么抱不平?我不耐烦管别人家事,小妹需人精心照顾,这是做家人的本份,娘娘回家休养,家人自是拱如珍璧,不致冷落的。”永璘道:“只怕宫规……”“我不担心这个,”三哥道:“小妹怀孕你都有办法弄出宫去赏雪,区区宫规在陛下眼里算得了什么?小妹向来只会照顾别人,替别人打算,就是不会照顾自己,把她一个人丢这儿我也委实不放心,就算看在你我的交情份上,放她回去吧,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她,看他被人气死了,有人就称心如意了,也省了不少事了。”我低低道:“三哥,别这么说,你提出的那么突然,也得容皇上考虑考虑。”三哥忿然道:“人家都快爬到你头上了,你还替别人着想,别人可有想过你么?你接得人家回来,这些日子人家可有来看过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宫里,连个问候的都没有,这还是刚生了皇子的人呢,以后呢?这后宫中九成宫妃都日夜对你尸祝,巴不得你早死,好得到这个男人,你一双眼睛一双手斗得过她们那么多人么?你儿子尚在襁褓之中,公主还小,你若出了差错,你以为他们能在这后宫活得下去?醒醒吧你。”我沉默,永璘眉皱得紧紧的,不悦地道:“朕又没说过不许,你这么夹枪带棒地做什么?成心不想让朕安心过个生日。”说罢,站起身来拂袖而去。三哥也气的脸发青,指着他的背影道:“你也看见了吧?这才几天啊,居然这个样子,你还算是个有皇子的,改明儿人家还指不定出什么招儿来呢,这条命还不知丢哪儿呢,哼!”说完,也转身走了。我轻轻叹口气,三哥固然无礼,永璘也未免过份,就算不看三哥的面子,多少也应该给我点面子,这样拂袖而去的事还从没有过。看来他是有点变了,我吩咐人:“关宫门!”他们忙去关上宫门,我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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