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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萧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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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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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摇头。为什么皇太后要害我?还是有人假借她的手要除去我?我没追问,我想有人不会不问的。

我好了之后,一切都象没发生似的平静。永璘忙着打仗,忙着查案,连今科殿试都压后了。我提醒他许多举子贫寒无依,未必付的起饭钱房费,他采纳了我的意见,让吏部官员统计在应变的应试举子,发放钱粮。我让他亲自去看看吏部官员已按旨办差。他发现我的提醒切中要害,吏部私吞钱粮款,于是整顿吏治的第一篇文章就从这里做起。他叫三哥帮他做事,联络举子,安抚他们,以民间的身份做一些朝廷的事。我甚为担心,一个是皇上,他可以无法无天,一个是“高人逸士”,他不在乎有法有天,可是国家有法令,朝廷有律制,他们会受到怎样的攻击与诘问,我想都不敢想。永璘嘲笑我胆小,他已决心铁腕统治,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正文第9章廷试

我的身边多了个宫女——彩玲儿,是皇上赐给我的,她没别的差事,唯一的差事是试食,所有入我口的东西,她都要先尝一口,我只能无奈地等她试完才吃。皇上抱着你愿意也得这样,不愿意也得这样的态度对待我,我就没了主意,他从来不是真正怕我,他只是让着我,不同我计较而已。我明白了这一点,而且要自己时时刻刻记着,以免触犯龙颜。

国家多事之秋,永璘取消了秋猎。天渐渐有点冷了。我怕冷,早早就缩在屋里不出去。永璘是很怕热的,所以我不打算这么早生炭火。

他故意的,有时叫人来训斥我守宫规,常常不踏入我的宫门半步(尽管会半夜偷偷来),那些宫人弄不清他到底是宠我还是不宠我,故而一直在骑墙观望。他对自己的这个恶作剧很得意,冷眼旁观那些势利的太监为难我,克扣我的用度,似乎也想看看我是否真的不计较。

我真的不计较!

我没那么无聊去想这些事,我通常很忙,看书,练字,抄佛经,跪佛,填诗作词不达意,跟平姑姑互相学做点心汤羹,刺绣,打络子,做龙袍,料理他的琐事,还要学习拉弓,骑射,跳舞,弹琴,吹箫,吹笛,弹琵琶……我怎么忙的过来?怎么有时间去理会他们的肮脏心思?这样反而在永璘那儿成了大度的美德——当然也要看皇上想用什么眼光看你:他看你是皇后,就是美德,他看你是妃子,就是不忠于王事,心生异志。我偏偏是一个不太在乎他怎么看,也不太在乎自己是妃是后的人,所以永璘就说我“情之于心,发乎自然,未曾稍加雕饰,故此反而大方从容。”我只是笑,永璘喜欢我的“憨态”,喜欢我的“质朴”,喜欢我的“纯净天然”,但恐怕他最喜欢我的,还是我对他的“死心塌地”!他曾叫我抄写“邹忌讽齐王纳谏”,我明白他是告诉我,这宫中和朝中的人,有的私他,有的有求于他,有的人媚他,有的人惧他,才顺着他。而我是爱他,我爱他,象爱父亲,爱兄长,爱夫婿,爱君主,我无求于他,所以我不惧他,我不在乎他给我什么,所以不用媚他。正因如此,他才信任我,愿意与我待在一起。我曾问他,姐姐怎么样?他说我的姐姐确关长得很美,可是我姐姐眉长入鬓,凤目含威,显然是一个内心很刚强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于平民之家是一种福气,于帝王之家却是一种灾祸,不是早夭便是夺权,因为她是不甘心于受人摆布的。他说自己不喜欢太好强的女人。他将三哥的“劝皇帝书”文刻在了屏风上,好每日看见。我几次劝他撤下屏风,他都叫我别多话。我的二哥子治他已找到,让浏阳王出关时带上了他。他说二哥没事他就不会跟我说,一旦带来消息,必然是坏消息,所以我还是莫多问得好。我知他不想我知道了担心,但毕竟骨肉相连,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可凭我怎么问,他就是能忍住了不说,我也没了法子,他这个人,就是死硬的脾气,谁也拗不过他。

“贵主,歇一会儿,喝口茶吧。”平姑姑端了茶进来道。我放下笔,走过去,端起茶碗,揭开盖子,问:“这是什么茶?”平姑姑道:“就是前日皇上叫小顺子拿来的水芽。”我喝了一口,果然香气袭人。我放下碗,问:“皇上有几日没来了?”她笑道:“有十来日了。刘公公说这些日子皇上为大兵凯旋和殿试的事儿日夜忙碌,连奉乾殿都没回,食宿在承庆殿,估计得等到殿试结束后才能来呢。”他的确是辛苦得很。“贵主,”如花道:“陆太医来请平安脉。”平姑姑道:“叫他进来。”

陆天放进来,请了脉,拿出一个匣子,打开推到我面前,道:“贵主,这是令兄让臣交给贵主的——八宝丹。”我接过,问:“你去过我家?”陆天放道:“臣刚从贵主家出来。”噢?我问:“我娘好吗?”“老夫人安。”他道:“贵主放心,臣是陪着皇上去的。”永璘也去了?“是,”他道:“皇上让臣带给贵主一句话,说他想贵主的八珍野鸭汤了,晚上一定过来吃。”我叫平姑姑速去做。我问:“皇上最近身体还好吧?”“皇上自小习文练武,底子一直很好,”他道:“成年后又每日习练一两个时辰的骑射武艺,加之近几个月来圣心甚畅,故虽政务繁忙,身体却都一直甚是强健,贵主不必担心。”我放下心来。他神色有点奇异,我问:“陆太医还有什么话?”“噢,”他道:“贵主一直身子不佳,臣有一些滋补之药送给贵主,贵主每日服食一粒,用完了,臣再进上。”我接过来,看了看那些个小小的白色药丸,道:“劳你费心。既是滋补之药,以前为什么没递上来啊?”他道:“用药须视病人身体状况而定,否则滋补之药也会成虎狼之剂。贵主的身子原本虚弱,不宜一下子大补,恐承受不住反生祸害。现在贵主已渐渐康复,可以逐步进补,故而臣才呈上。”我笑笑:“好,我收下了,那你去吧。”他退出前又看了一眼那匣子,颇有犹疑之色,我只做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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