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委屈的狗狗哦。”
周聿怔住，委屈的狗狗？
陈妩趴在桌子上凑近看，手指描绘:“就这样，你看，眼尾下垂，可怜巴巴的，肯定有不开心，让我猜猜有么不开心好不好？”
周聿不想让她猜，但又从不会反驳她的意思，点点头。
“因为……考试总第一名，所以觉得很无聊吗？”
周聿无奈:“怎么会因为这个无聊。”
“那因为，长得太帅，年级第一帅感到困扰吗？”
她托着脸，一脸兴致盎然，还年级第一帅。
周聿别开眼，手指蜷紧捏着笔:“别胡。”
“没有胡哦。不过，这也不的话，因为你性格太温柔，所以觉得自不够酷吗？”
周聿不出话。
她夸温柔。
“哦，不这个，那因为你特别耐心，我特别体贴感到后悔吗？”
周聿忽然色:“没有，我只觉得不够。”
然而，这句话完，看见陈妩笑得眉眼弯弯的，水润润的月牙眼里面，倒映着。
她很好，可还不够好。
周聿仿佛被割据在冰火地带，一边因为被许可喜欢得到回应的温暖，一边深踞内心的自卑冰窖。
高二第二学期的会考顺利结束，陈妩全a通过。
接着，便高分班。
金老师宣布分班信息，陈妩选的文科，之后她会去高一班，周聿则高七班，教室在两个方向。
分班表贴在教室的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有高所有学生的分班名单。
同学把名单拍进企鹅群，徐文静打开一看，忽然:“许溯你一个班。”
名单里，巧合的，陈妩下方的名字就许溯。
格外显眼。
高二至高的暑假只有短短一个月，可即便短暂，也高生最后的狂欢。
不少同学的状态都旅游中。
周聿忙得几乎连人影都找不到。
只有她早上起床时，外婆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跟着电视哼着戏曲:“周聿过啊，喏，桌上就带过的。”
一瓶玻璃瓶装的牛奶，她喜欢吃的小笼。
玻璃瓶装的牛奶也很眼熟，外文标签，便利店很贵的那一种，日期今。
陈妩忽然鼻子有点酸。
周聿在芯片论坛结识位学长，创业做小芯片，周聿从身上学到不少知识，白都在的工作室研究芯片，晚上要去便利店打工。
两边的距离太远，没有时间去外婆家吃晚饭。
电车上，打开手机，陈妩问有没有好好吃完饭，回:吃，你呢？
她没有回。
周聿盯着手机看好一会儿，终确定她不会回复。
七月份的黑得晚，七点钟的时候，还白一样，只到成年人腿高的小孩子被家长牵在手里，蹦蹦跳跳的。
穿着运动衫的男生，手里捧着篮球，五成群。
后面跟着同样笑得声的女生。
路过的人都会因为这样的青春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周聿深深呼出一口，又忍不住去看手机。
然而在工作室太过认真，老旧的手机在提醒几次电量不足后，终完全熄灭。
黑色的屏幕倒映出周聿平静的神色，将无用的手机放进裤兜，从书包里重新翻开学长送给的书。
周聿打工的便利店在家附近，因为离家近，所以上班可以到十二点再换人，十二点之后夜班。
夜班虽然赚的时薪更多，但周聿更多的精力需要放在芯片上。
便利店的门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拉开。
周聿换上蓝色条纹制服，戴上帽子，日班的人换岗。
如往常一样，扫描价格牌，并建议扫码付款。
视野里看到一个熟悉的手机。
因为熟悉，所以下意识抬头看一眼手机的主人。
女生梳着马尾，穿着白色的短t普通灰色运动裤，她手里拎着的刚刚装好的盒饭，还热的。
她问:“周聿，你我，你吃过饭吗？”
没有。
周聿从没有哪一刻，那么希望她不会发现自在这里。
因为她的，晚上要去做家教，只需要一个小时。
家教工作欢迎学生，但并不欢迎还没有高中毕业的高中生，高考成绩就相当一面广告牌，一本的成绩、二本的成绩，都价格的档次。
周聿试过拿成绩单话，可惜家长并不信任成绩单。
陈妩好像知道这，所以她么都没有。
只要店里没有客人，看店的时候可以吃饭的，但空间就只能限制在便利店内，譬如靠着贴着最新优惠广告条的玻璃，那一排白色的高脚座椅。
夏的夜吵闹的。
外面有蝉鸣，有往热闹的人群，各种各样的小狗从玻璃窗外摇着毛茸茸的桃心屁股走过，还会有牵着狗狗的人在便利店门口聊，狗狗就蹲在旁边，好奇地朝便利店里张望。
没有人进的便利店缄默的。
冷空调呼呼地吹，
吹得人手上都能起鸡皮疙瘩。
陈妩:“你早上给我的牛奶，我很喜欢。”
“嗯，之后——”
“但，你知道我为么喜欢吗？”
听出她语里的认真，被识破后仍然无法将原因宣之口的少年回头看她，
很累吧。
纤长的睫毛都耷拉下，眼下淡淡的青翳。
可漆黑的眸子里盈满她。
陈妩的心很软，也很酸，
她:“因为你给我的。我喜欢所有你给我的东西，十二块钱的牛奶也好，两块五的豆浆也好，我分不出味道的好坏，也的特别一点都不感兴趣。”
“周聿，我珍惜的你，我想你不要那么累，不要总皱着眉。”
陈妩忽然倾身靠近，
周聿都能闻到她刚洗过头发，很淡的香味，萦绕着，占据的心扉。
凝着她眼睛，喉头微哽，想很多，可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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