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周聿接过陈妩的箱子,稍微推拉两下,碎掉的花瓣就掉了出来,许溯的视线愣愣地从花瓣移到周聿脸上,四目相对,周聿仍然神情淡淡。从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恼恨,许溯握紧了拳头。
怎么能够是他。
怎么能是周聿。
许溯咬着牙关,恨不得将拳头挥到周聿的脸上,但是不行,现在不行。
陈妩她肯定会生气。
他努力平复心中的愤怒。
明扬望了望许溯的脸,都为他感到叹息,能维持这样平静的表情真不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
“我为你做了粥,飞机下来有点饿吧?”
“困了?回去睡一会儿?”
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许溯的视线又投到了周聿脸上,他的手越握越紧,甚至能听到骨节咔咔的声音。
陈妩都自觉氛围太僵硬了,她没再看许溯,拉过周聿的手就快步往里面走,“快点快点,要睡觉了,好困。”
周聿:“好。”
他任她拉着,唇角微微弯起,跟在她的身边仿佛是一位坚定的守护神。
徐文静和陈一嘉,对许溯打了声招呼跟着进去了。
徐可可眨巴眨巴眼,也跟着进去了。
最后剩下明扬,他深深叹气,拍了拍许溯的肩膀,“她在飞机上喝过粥了,头等舱的鸡丝菜粥,周聿怕她肚子饿让人专门准备的。”
手下的肩膀无比僵硬,明扬想劝,但是怎么都劝不出口。
他摇摇头,推着他和徐可可的行李箱跟在前面人的后边进去登记。
他木木地望着他们拿到门卡,盯着陈妩手里的,和周聿不是一个卡套。
许溯心想:还好,他们还没有住一起。
周聿没有碰她。
不然他要疯了。
许溯借了厨房做的粥,正还在火上加热着,许溯将粥取回了房间,尝了一口,他试了一周,倒掉不知道多少锅才做出来的味道,她一点都不想要。
突然觉得粥里有点咸,许溯机械地喝了几口,然后才发现,
原来不是粥咸,是他哭了啊。
曾经陈妩只和他说悄悄话啊,曾经她只会将唯一的注意投到他身上,甚至连她的老师经过无奈地点点他们,陈妩仍旧没有发现,还是握着他的手羞涩地笑,说着今天碰到的趣事。
她的眼里对他是崇拜,是依赖,是星河里明亮的星子。
她是将对他的爱,全部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了吗?
心痛到一定程度,连哭都发现不了。
许溯像自虐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想刚才的画面,周聿亲吻了陈妩的额头,陈妩容许了他亲密的举动,还与他说悄悄话。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犯糊涂开始,还是离婚之后。
许溯咧了咧嘴,想努力笑,却连腮帮子都酸胀难忍,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真痛苦啊,他捂住眼睛,满手心都湿了,真痛苦啊。
陈妩在飞机上没有睡好,等走到房间时已经眼皮也睁不开了。
她有一点点bbzl小洁癖,穿着在外面走过的衣服不想直接躺到床上,周聿打开行李箱,将陈妩的毛巾拿了出来,用不烫手的温水绞干净,半蹲下来,给正仰头看他的陈妩擦脸。
她没有化妆,眼尾天生的浅黛色很可爱。
暖暖的湿润的毛巾覆盖在脸上的一瞬间,陈妩舒服地叹了一声,她被蒙着脸,感受着周聿轻柔的力度,忍不住瞎喊:“周聿聿,周老板,周爸爸——”
周聿的手一顿,拿开毛巾。
陈妩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被水渍黏得一簇一簇的。
周聿弯腰凝她,眼镜后狭长的眼似笑非笑:“周爸爸?”
陈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脑袋清醒了,挺直了背,“不是——”
小巧的下巴被拇指和食指捏住,轻轻抬起。
周聿倾首,唇碾上她的细细研磨,他早就学会了更加令人迷乱的亲法,轻而易举地撬开女孩不设挡的牙关,嬉戏交缠,他比往日里更温柔,更缠绵,像是在捉住一只软乎乎的兔子,他轻轻地咬她,又顺毛一般地使她只会仰着头,伸长着脖颈去接受他的爱意。
毛巾被扔在沙发的一边,他的修长五指慢慢插入了陈妩的手指缝隙,周聿的右手从她的下巴抚到她的脸上,单手捧住她。
许久,陈妩忍不住后退,她的眼尾渗出了一点点泪水。
周聿缓缓睁开眼,笑了一下,他放开了她。
陈妩心跳得好快,手掌还被人反握着压在沙发上,她再也不说那三个字了。
周聿轻轻地吻去她眼尾的泪水,忽然,她抖了一下,他闷闷地笑,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停下了特别的亲吻。
被压制的力量没有了,
陈妩动了动,伸出双手勾住周聿的脖子,小声说:“我要睡觉了。”
周聿“嗯”了一声,他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睡吧,乖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