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种?!埋在城隍庙底下?!”孙长老声音都在发颤,“那东西一旦成熟,整座玄天城数十万生灵都要化作养料!三年……居然已经埋了三年而无人察觉……”
战无极沉声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黑骨教能在城隍庙下方动手脚,要么是内部出了奸细,要么是监查灵脉的轮值修士被收买了。孙长老,你得连夜调出近三年所有负责城隍庙一带灵脉巡检的名册。”
孙长老连连点头,提笔就要记录,手却抖得厉害。林阳上前按住他的手腕:“长老,先审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再问名册不迟。另外,城主大人那边,你今夜能联系上吗?”
孙长老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抬头道:“城主府夜里一向闭门谢客,但此事非同小可,老夫拼着这张老脸也要去敲城主府的门。韩城主为人开明公允,对玄天城安危素来上心,他知道后必定全力配合。”
林阳微微颔首:“那便有劳长老了。我们先把此人押入地牢,分开关押,严防同伙灭口。”
中年人被拖走时还在嘶声求饶:“我都交代了!你们答应不杀我的!玄天城地底的东西我也说了,别杀我!”
铁岳不知何时从偏厅冒了出来,睡眼惺忪地揉着脑袋:“大半夜的吵什么……咦?你们真抓了个活的?”他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中年人,“嘿,长得还挺像我们城西卖豆腐的王瘸子。”
中年人哭丧着脸:“我姓吴!不姓王!”
“行吧吴瘸子,走走走,地牢里给你安个单间。”铁岳一把提起他往后院走去。
古明月目送铁岳离开,转向林阳:“你方才没把秘境道种的事告诉孙长老。是不信任他?”
“孙长老可信。”林阳坦然道,“但道种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方才我对他说‘仍是此境’,他也便不再追问,是个知分寸的人。至于秘境本身,我们已经上报,具体收获细节不提也罢。”
战无极赞许地看了林阳一眼:“你这般年纪便有这等缜密心思,难得。”
“战老过奖。”林阳从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灵力刻录下今夜审问的要点,递给战无极,“明日若我不在,这枚玉简中的内容足以作为证据提交城主府。”
战无极接过玉简,目光微凝:“你若不在?你打算去哪里?”
林阳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平静却深远:“城隍庙。我要亲自去探一探那条废弃灵脉旧穴,看看所谓的血魔种究竟长成了什么模样。若真如吴执事所说还剩三个月成熟,那每多等一天便多一分变数。”
古明月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不行。”林阳摇头,“城隍庙是城内要地,周围必有黑骨教暗桩,若我们多人同往反而打草惊蛇。我一个人,收敛气息后不易被察觉。你和战老留下来协助孙长老整理名册、排查内奸,铁岳维持城中表面的安宁,别让外人看出我们已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