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到殿门口,大太监愣了一下。
门前空荡荡的,平日里守在这里的宫人一个也不见。
他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
樱妃娘娘身边的人都怕皇帝不来,每次都巴巴地守在这儿,从来不会擅自离岗。
怎么今日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朝四周张望了一圈,廊下无人,只有风把纱帘吹得轻轻晃。
“皇上,可能是樱妃娘娘还没到,奴才先扶您回寝殿休息吧……”
大太监话还没说完,伽罗耶已经摆了摆手,醉醺醺地往殿门方向走了一步。
“她肯定在里头,往常也这样,樱姬就喜欢弄这些出其不意的招数,哄朕开心。”
伽罗耶说着笑了起来,他伸手推开殿门:“你们在门外守着就是。”
大太监垂手称是,退后两步,朝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都退到廊子拐角那边去。
伽罗耶进了殿,门便合上了。
大太监也站远了些。
他拢着袖子,看着廊外的天光感慨。
他在这宫里伺候了三十多年,从先帝那会儿就在,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樱姬这个东瀛来的妃子,着实让他开了眼界。
皇上跟樱姬之间的事,宫里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议论。
每隔几日,皇上和樱姬就会专门来这里共浴。
两人在殿中待上大半日,出来的时候皇上满面春风,樱姬跟在后面娇娇柔柔地送。
头一回的时候大太监还担心,怕樱姬用什么腌臜的办法影响皇上的龙体,后来才发现人家有的是手段。
每一次,樱姬提前备好药汤,殿里点上助兴的香,皇上来了就泡,泡完了就在榻上消磨。
大太监起初不明白,樱姬为什么要把这种事弄得这么讲究。
后来才咂摸出味道来,她是故意的。
只是为了把皇上哄得舒舒服服,让他离不了她。
每回皇上从她这儿走,过不了两三天就又惦记着来了。
大太监私下里觉得这种做法上不得台面。
一国之君,被一个女人用这种法子拴住,说出去像什么话?
樱姬大概也知道自己出身不好,所以才走这种偏门。
不然一个亡国的献女,除了这点本事,还能拿什么跟宫里那些有根基的妃嫔争?
而此时,走进内殿的伽罗耶,一边窸窸窣窣摘自己的衣裳,一边醉眼环顾四周。
“樱姬!爱妃!出来吧,朕今日喝了酒,不能同你玩那些捉迷藏的把戏!”
屏风后的浴桶冒着徐徐白烟,隐约像是有人的样子。
伽罗耶一笑,走了过去。
此时,花鸣公主在宫内的寝殿中,樱姬正与她对坐饮茶。
宫人从门外快步进来,垂手躬身:“娘娘,那边妥当了,皇上已经进殿了。”
樱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朝宫人摆手,示意退下,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花鸣公主。
“公主,如何?臣妾算的一步不错吧?”
花鸣公主呵笑:“你胆子真大,连我父皇都敢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