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想想以后这才开口说道。
“之前赵云川也来找过我，他知道那批货的事情，也知道我经手过那批货，但是他问我的时候，我没有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他走了以后，我考虑了很久，还是没有打算告诉他。”
秦阳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经手的是第二批货。”
周远航见他如此明确的说出了这一点以后，心里也有数了。
他知道秦阳肯定能查到很多东西，不然的话不可能会如此的确定。
既然如此，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拐弯抹角了。
“那批货是被人调包货，第一批都是正常流程，但是第二批被换的内容我接到通知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了，我只不过是签了转运单。”
他说着说着不由得低下了头。
“赵云川查这件事情，是因为他女朋友。”
秦阳坐在他对面，等着他把这番话说完。
“在林晓出事之前，她也来找过我，说那两张单子对不上，但是我当时并没有理她，让她不要管。”
他深深的埋着头，声音也比刚刚更低了。
“我后来才知道她出事了，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秦阳看着他，开口问了一句。
“那批货到底是谁让换的？”
周远航听到了这话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秦阳也并没有催促他，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片刻以后，周远航这才走进了屋子里面，然后拿了一只旧信封放在了桌上。
“这里面是当年那批货的人的名字，我留了一份，但是没有敢交出去。”
秦阳拿起信封拆开了以后，发现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日记。
这个日期和他之前查到最后一批转运时间是对得上的，而这个名字则是一个临城本地商人的名字。
而且他对这个名字似乎还有一点印象。
不过据他所了解，对方好像已经没有在做这行了。
秦阳开口问道。
“你要把这张纸给我吗？”
周远航点了点头。
“你带走吧，我已经不需要他了。”
秦阳想了想以后，这才站了起来。
“无论怎么样，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
周远航听到这话以后，眼眶突然有些泛红。
“我……”
他好不容易从自己的牙缝之中挤出了一个字，但是最后还是没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秦阳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只能上前一步，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远航的眼中泛出了一些泪水。
“赵云川的女朋友是一个好人，赵云川也是一个好人……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切竟然会这样……”
秦阳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面也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感情。
“我知道。”
“你走吧。”
周远航说出了这话以后，秦阳这才离开了这里。
当他回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认真的思考着这一切。
他立刻把那个商人的名字发给了林曦，让他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