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他老家的院子里,坐了一整天,什么都没聊,就是坐着。"
"后来,我回天元宗的路上,想起了前辈说过的那句话——修炼为了什么,不是修炼本身能告诉你的,是你修炼以外的那些东西,告诉你的。"
他抬起头,直视着张玄,眼神中有一种少年人少见的清澈与沉稳并存的感觉。
"我现在知道了,我修炼,不是为了成为最强的人,也不是为了超越谁,而是因为……我希望我有保护想保护的东西的力量。"
"爷爷老了,宗门里有我的师傅,有一起切磋的师兄弟,混元界有我爱的山川和土地。"
"我希望他们都好。"
张玄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道,"这个答案,比我预期的好。"
苏云微微一愣,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被认可的喜悦。
张玄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苏云面前的桌案上。
那是一块极为普通的玉片,不发光,不散发法则气息,看起来和集市上随处可以买到的普通玉器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什么?"苏云疑惑地看着那块玉片。
"留给你的,"张玄说道,"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时间不好说,也许很长,也许没那么长。"
"这块玉片上,我刻了混元战经第二阶段的一些引导性的线索,不是完整的,而是方向性的提示。"
"到了你真正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看懂。"
苏云盯着那块看似普通的玉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将它捧在手中,仔细地收进了贴身的内袋。
"前辈,"他抬起头,眼中有一种担忧,"您要去的地方,危险吗?"
张玄想了想,诚实地回答道:"对混元界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极为危险的地方。"
苏云握紧了拳头,"那对您来说呢?"
张玄看着他,嘴角弯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对我来说,是一次旅行。"
苏云愣了一下,然后,不知为何,反而安心了。
"前辈,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尽力,"张玄站起身,"好好修炼,不要拔苗助长,也不要浪费时间。"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个世界,你爷爷,以及那些你在乎的东西,都托付给你了。"
苏云怔了一下,旋即,他站起身,深深地弯下了腰。
等他直起腰的时候,门口已经空了。
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苏云站在房间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感受着胸口那块普通玉片传来的那种细微的温热感,心中涌起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感激,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推着向前的力量。
他回到修炼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再次运转起了体内的法则之力。
这一次,他感觉那种流动比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离开天元宗之后,张玄去做了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