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使者正在王宫外等候赵王,周昌过来对使者说赵王昨夜忽然病倒,不能回去。使者不信,且仗着吕后撑腰便反驳周昌道,“赵王生病是假,周相阻拦是真吧?”周昌笑道,“随便您猜,今日赵王不起行。公回去,恕某不相送。”话罢,周昌便给使者一揖,大步走开了。使者气不过,指着周昌背影道,“周相想得罪皇太后么?”周昌不语,径直大摇大摆而去。
使者回来将周昌的所作所为一一禀报吕后,吕后拍案大怒,大骂周昌,“老匹夫!一再违背哀家,休怪我!”吕后恨得咬牙切齿,越发对周昌恨上了心头。
下午,辟阳侯审食其朝拜吕后。吕后对其说了自己欲让赵王到长安,周昌一再阻拦之事。审食其一直知道吕后恨戚夫人,知道吕后已经囚禁戚夫人到永巷,只怕此次召赵王也是想对他加害。审食其一向以吕后马首是瞻,吕后也颇倚重他,便向其问计。审食其稍稍思忖片刻便计上心来,神秘的笑了笑,便对吕后道,“何不先召周昌来此,再召赵王入京,周昌可以替赵王挡掉长安的诏令,但无法替自己挡掉。如此,太后成事便矣。”吕后细思一番,便爽朗的高声大笑,笑赞审食其,“君侯之言深得我心,哀家的股肱之人。此事稍后再行。”审食其笑着逢迎道,“太后元首,臣为股肱,有何不可?”吕后又是高声大笑,准其入席一块就座,吕后命戴青上茶上点心。
审食其喝茶道,“戚夫人已入永巷,赵子儿与石音华怎么处置?”
吕后停下喝茶,“内宫之事,哀家处置,你不用插手。”
审食其不加停歇,立即说道,“今日臣来觐见您,是有一事要对您说。”
“何事?说吧。”吕后显得漫不经心,只是悠闲的喝茶。
“鱼藻宫的珍儿在哪?”审食其说道,“她是石音华的人。”
“什么?”吕后眼前一亮,猛的抬头看审食其,茶在嘴边停住,眼中早已转动着别人莫测的智慧,不相信的问道,“你怎的知道?”
“想必太后对石音华此人也从来不看好,她的眼神中很有野心。”审食其道。
吕后默然喝着茶,久而无语。审食其走了。吕后问戴青珍儿此时现在何处,戴青说是自戚夫人入永巷后,鱼藻宫的人被分散在各宫,此时应在皇帝宫中做宫人。吕后长‘哦’一声,当即命戴青查珍儿何时到皇帝宫中。不三日,戴青便有结果,禀报吕后说珍儿自戚夫人败势后,直接往投石音华,在其处待不到三日便转投皇帝宫中。吕后眯细着眼睛,深深思忖一番。
晚上,刘盈方在内宫和宫人及宦官做投壶游戏,玩得兴起,宦官忽报皇太后驾临,刘盈着急挥退了宫人和宦官,亲到殿外迎接吕后,“母后长乐无极。”吕后扶起刘盈,拉他手一起坐在席上,“还没歇息啊。”刘盈抓着后脑勺吞吐道,“没,没有,睡不着。”吕后抚其手,笑道,“累不累?听说你这些天要往长陵邑迁民?”“嗯。”刘盈习惯性的问吕后,“此事可行不?朕已经着人去做了。”吕后笑了,“越来越有帝王气象,母后放心。”刘盈不好意思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