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大惊,想不到荆国已被黥布攻下,且荆国兵卒全被黥布控制,刘邦担心黥布的强大军事力量摧毁弟弟刘交的楚国,连续催促探兵询问车骑将军灌婴行至何处,得知灌婴才出宜阳,刘邦心头一阵莫名的紧张和焦急,让探兵持符节转告灌婴直接入楚救急。待刘邦三日时间走至荥阳,忽听探兵来报说楚国已被黥布攻下,刘邦当即愣怔一瞬,黑了一团脸默默的进屋。“一个时辰后起行!”忽然从里屋传出刘邦雷霆般的声音,“灌婴率兵现在何处?”“刚过商丘,快至虞城。”探兵颤颤回道。
刘邦坐在席间默默想着楚国被黥布击败的事情。原来,黥布攻破荆国后,歇兵一日便率兵西击楚。楚王刘交虽不善兵事,却坚决不会不战而降,与诸将一番朝议之后,便命大将军高彦带兵迎战,刘交自率一部军卒且走且退。高彦分兵三部,驻军徐、僮之间,欲以掎角之势以备互救。军中左司马糜光略懂兵书,且十分了解黥布带兵之术,见高彦驻军不妥,便好言相告,“英布善用兵,民实畏之。兵法云:诸侯自战之地为散地。今大将军分兵三部,若英布败我其一,其余二军争相皆走,如何能救?愿大将军合兵一处,重力相击英布。”高彦不听,且大笑曰,“公乃赵括也,某带兵数年,自知兵卒忠敬之心,若合兵一处而被败,楚国危矣。分兵三部而互相接应才是正策,愿糜公慎勿言。”高彦不听糜光之言。黥布侦得高彦不用糜光之言,心中暗喜,盯得楚军中战斗力较弱的一部,趁夜人衔枚马摘铃一鼓作气大败高彦的一部军卒。高彦闻讯,忙令左司马糜光召集军卒营救,糜光说道军卒闻猛将黥布率兵大败一部,他们早已吓得四散逃亡。高彦一听,眼前一黑,两腿发软便晕倒在地。楚王刘交闻得大将军高彦兵败,黥布正率兵东来,刘交一时慌乱,便令中大夫申公、白生佐太子刘郢客监国,自入齐国薛城躲避。黥布见楚军溃散,自知楚国不成气候,便率兵西进。楚王刘交入薛,正好碰上将兵而南的齐王刘肥和齐相曹参,刘交即与他们称说黥布驰骋淮河南北,荆王刘贾已经身死,楚国也溃败。曹参拱手对刘交说道,“楚王莫忧,齐王率兵十二万即股肱汉室社稷,贼首黥布时日无多。”曹参命人扶刘交入薛城歇息,入夜后便和齐王刘肥在薛城歇兵一夜。
刘邦两三夜不能安眠,时刻想着如何击败黥布。忽而眼前一亮,刘邦自料得无论黥布怎样猖狂席卷淮河南北,他终究要被汉兵打败,刘邦决不允许天下换主,且得知齐王肥率兵十二万南下,刘邦稍感欣慰。刘邦思忖薛公之言,黥布败退之后必往南或入妻娘家国长沙,或入越地一带,刘邦晓得长沙王吴臣性格,如其父谨慎侍奉汉朝而无所过错。刘邦忽然急书一封,当即命人星夜兼程南下长沙国和越地,对长沙王吴臣及越地诸侯君长施压,劝其勿助黥布。翌日,刘邦下诏:天下死罪以下皆大赦,从汉军击黥布。又命谒者回长安慰问丞相萧何,自率兵东进。
车骑将军灌婴率兵东进至相县,恰遇黥布亚将楼烦将军白不害,灌婴与其军激战不至三个回合便是士气如虹的攻破白不害军阵,白不害及两个别将被掳。听闻淮南上柱国侯氏正由褚兰赶赴相县救助白不害,灌婴命人将白不害槛车送往皇帝刘邦处,自率军东进迎战侯氏。刘邦见灌婴已打开局面,心中大喜,忙将白不害于三军之前杀掉祭旗,鼓舞士气,顿时士气大增,威武呼喊,“威武汉室,未央不衰——”刘邦立即带兵迅速东进,与黥布军相遇于蕲,黥布及其将卒皆大惊,未想到皇帝带兵亲征,顿时黥布军心微动,与刘邦麾下大将郦商不战十个回合,黥布军卒便萎靡不正,不敢于天子面前造次,黥布见势只好退避甀地,深沟高垒。黥布不得不鼓舞军卒的士气,称说不想反也反了,若不努力死战,凭皇帝的性格定是要夷三族,黥布以‘置之死地而后生,致之亡地而后存’的道理稳住了三军之士的心,且犒赏三军两日以安其心,黥布的策略颇有成效,将士们顿有视死如归之心,士气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