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眼神瞬间黯了一下,看着,没说话。
姜以柔一气,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是一副怎样衣冠不整的状态,便立刻转身了浴室,‘砰’地甩上门。
片刻,换好衣服来,见顾骁依然没走。
人安静地在床尾,视线却跟随的一举一。
姜以柔有些烦躁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还有,你到底怎么来的?!”
顾骁叹了气:“……你刚才在微博上点赞了。”
姜以柔无视他的回答,依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是怎么来的?”
顾骁抬眼看着:“抱歉。”
他先说的,是这两个字。
姜以柔从刚才起,便已经有了猜测:“这房子……是你的?”
顾骁:“嗯。”
姜以柔:“……”
姜以柔回想起一开始在网上找房时,看到这间寓招租广告的那种惊喜,又联想到从看房到签合约时的各种顺利,登时百味陈杂。想想也是,这个地段,这种寓,租金怎么可能这么便宜。还真以为自己撞什么运了,竟然还真信了介说房东长居外需人看房的那套说辞。
“租房网站我发的那封‘优选推荐’的邮件,也不是偶然吧?”
顾骁没说话。
姜以柔冷冷一笑。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些惊喜和期待,原来都是被人算计好的,就觉得窝火。
看着顾骁,眸色有些冷:“顾总好段。你还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骁看着:“抱歉。我只是想你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住所。”“你也知道,盯着你的人可能也不少。”
“……”
“但以我们之前的关系,这事由我直接提,你可能会拒绝。”
“你还真是了解我。”姜以柔忽然笑了那么一笑,“这个月我会重新找房子。违约金,会合同上写得赔你。”
顾骁骤然蹙起眉:“夏……以柔,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姜以柔充耳不闻,径自走卧室,朝厨房去了。
嗓子已经到冒烟,甚至有些疼痛。
何必这么虐待自己。
姜以柔自己倒了杯,顾骁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一边喝,一边撩起眼皮打量眼前这个人。
他似乎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发被风得有些凌,额角还有些薄汗,西服外套挂在臂上,领带也歪了。
自重逢,顾骁在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冷矜贵的贵子模样,还真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顾骁走了过去,低注视着姜以柔的双眼,放缓了声:“网上那些都是写的。我和姚从露没订过婚,也不是那种关系。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可能是。”
他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就是想跟解释这件事。
姜以柔知道。导火索就是点的那个‘赞’。
甚至也很清楚,顾骁不是那种有了未婚妻还会和别的人纠缠不清的人。
但生气也是真生气。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些什么,约是气对人的一无所知,气他不声色的算计……
气他们之间那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一条名为‘阶级’的鸿沟。
顾骁见姜以柔没说话,又靠了一步。
他一撑在理上,低看着姜以柔。那姿势,有点像将半圈在怀里似的。
姜以柔不自在地往仰了仰,和他拉开些距离:“都是写?你敢说,你和姚从露不是早就认识?”
顾骁顿了顿,有那么一瞬间,姜以柔在他眼看到了迟疑和顾虑。
而他看着,坦然承认:“是。”
姜以柔本来只是猜测,但顾骁那片刻的迟疑,却明明白白地告诉,顾姚两家的关系,恐怕真的没那么简单。
姜以柔嗤笑一声:“算了,也别忙活了,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我不……”
本来是想说,我不趣。
然而顾骁神色却微微一变,忽然不由分说地就朝低下来,堵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