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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六月的第一天看来是个不错的子,天气也好，排队领证的人不少。
沈旭难得穿得板板正正，他甚至在门前了半时在领带和领结间纠结,上网去搜了一下别人拍结婚证都穿什么，然什么都没选，选了一枚玫瑰针,还陆薄言也带了一枚针。
陆薄言也穿了一件白色衬衣，没有西装外套,也没有领带，沈旭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单穿白衬衫。
没有约定,但他们穿了一样的衣服，连衣领样式都差不多。
政局不远就有照相馆，广告牌上就打着结婚证照，有不少人选择去照相馆照相的,沈旭往那看了一眼。
陆薄言问他：“去照相馆？”
沈旭摇,还是在政局里照更有仪式。
排队时沈旭整理了一下证件袋,他当初上学的时候就把户迁来了,来又买了房,户就落在澜城，他的户本上只有他自己。
陆薄言跟他一样，也是立的户本。他概清楚陆薄言的家境应该是非常优渥的,犹豫道：“不用告诉你父吗？”
陆薄言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沈旭：“是这样？”
陆薄言：“或者，你想见他们？”
沈旭眼神茫然，这是想不想的问题吗？
陆薄言沉默片刻：“你悔了吗？”
悔吗，理智回笼之沈旭多少觉得自己有点冲，但是悔并不是因为陆薄言，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以及一些其他的现实的因素。
他喜欢陆薄言，不代表能喜欢他的家庭，陆薄言愿意和他结婚，不代表他的家庭能接纳他。
这个道理沈旭十八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陆薄言神色很淡：“自主选择伴侣是每一位应有的权利，在这方面，他们无权预。”
沈旭想了想，如果他选择结婚的人是陆薄言，他父应该真的不会预，但他自认没有陆薄言那样优秀。
沈旭问得更直白了一点：“有没有什么婚前协议签的？”
陆薄言低笑：“你忘了我说的话了。”
“嗯？”
“我说过，不会离婚，从结婚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法律认定的伴侣。”陆薄言慢条斯理地，“生前享财，死享墓地。”
“婚前协议，没有意义。”
沈旭并不像他这样乐观，离婚的窗离得不远，沈旭看过去，倒是没有人在排队，但是表都不好看。那边离婚的人，曾经是不是也笑着在登记结婚的窗前排队？
沈旭收回视线：“如果，将来有一天离婚，我们好聚好散。”
他不想像秦霄和韩清明那样闹得那么难堪。
“我们不会离婚，”陆薄言的语调缓而坚定，“如果不信任婚姻，沈旭，你可以试着信任我。”
沈旭看了他好久，才问：“你在跟我求婚吗，陆薄言。”
“是，”陆薄言应道，“我在跟你求婚。”
旁边排队的侣投来怪异的视线，真有意思，上政局求婚来了。
填单子拍照领证，这些程一旦开始时间就过得很快，拿着红本走政局的时候沈旭还有点恍惚。
他看看天上的太阳看看结婚证又看看陆薄言，他这就，结婚了？
当初迁户的时候沈就开过玩笑说：“我们阳阳以偷偷结婚了咱们都不知道。”
现在真的偷偷结婚了，沈旭有点虚。
他好像了陆薄言的，被他迷了窍，明明一开始就说好了不结婚，现在却鬼使神差地想在他那里寻求一片清净，父、友一概不知，他们就这么领了证。
没有祝福，只有结婚证上的钢印，那么随意，又那么庄严。
时间还早，沈旭傻傻地问了一句：“还回去上课吗？”
“已经调好课了，下午也没有安排。”
沈旭点点，又说：“刚才是不是没付钱？”
“嗯。”
“我以为工本费，九块钱。”沈旭好像到现在才想起来张，絮絮叨叨地说着没什么营养的话。
几个结伴走过去的孩子笑嘻嘻地说着儿童节快乐，沈旭知觉：“那我们的结婚纪念就是儿童节了？”
陆薄言笑着说：“是，庆祝吗？为儿童节，为我们的纪念。”
沈旭又挑他病：“谁家结婚第一天叫纪念的。”
陆薄言垂眸看他，改了：“那么，庆祝我们的新婚。”
有那么一瞬间，沈旭觉得陆薄言是很清楚他的喜好的，说话的时候，嗓音略微压低那么一点点，沈旭就迷失在他算不上多甜蜜的话里。
陆薄言开车的时候，沈旭偷偷上网查了一下“领证应该什么”，部分都说庆祝，至于庆祝的方法，同异的，常规一点的说吃饭，限制一点的说洞房，还有说开始住新房的。
沈旭忽然意识到，他虽然跟陆薄言结婚，但其实没有认真思考过婚的生活，他只是单纯地愿意和陆薄言有这样一层关系，至于这层关系带来的改变，他从来没有探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