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什么都没问，等他离开，陆薄言提了一句：“朝云的信息素科通常是向外输人才。”
向外输人才，也就是说轻易不从外招人，想想也是，王牌科室，自成系，好的都是自己培养来的，没必从外招。
这么一想就明白了，张宇是想朝云，托关系来了。
沈旭对医院系统不了解，不清楚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科室，陆医生能否说得上话，看张宇那意思，好像是可以。
不过也跟沈旭没什么关系，他晃晃车钥匙：“走吧教授，你回家。”
“麻烦沈。”
车上少了一个人，还是话多的那个人，安静不少。安静归安静，陆医生存在是一点没弱，沈旭注意反光镜的时候也会用余光看看副驾驶座上的人。
次数多了就被抓包了。
“沈旭。”
这是陆薄言第二次喊他的名字，和上一次无线电传递的不一样，这次就在身侧，不再是无奈隐忍的叹息，带了点笑意，像是提醒他专注，又像是告诉他“你在看我，我知道了。”
沈旭耳朵轻轻了，像是被顺的物，服得几乎发呼噜呼噜的声音，他克制地直了一点，轻咳两声：“怎么了？”
“谢谢沈我回家。”
沈旭呼重了一点，半晌才应声：“嗯。”
招架不住。
还好信息素监测app没发警告。
沈旭一直对自己的声控属有很明确的认知，他初认识凌枫就是因为声音，但是陆薄言一个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医生，为什么声音总是那么犯规。
电放着抒的歌，温柔的歌声在暧昧丛生的空气转，半程沈旭一眼都没往陆薄言那看，即便看反光镜，也克制着不去注意他。
陆医生也很配合地没有再招他。
陆薄言的住所跟沈旭想的不太一样，他本来以为会是寓，再配上简洁得如同样板房的装修，非常符合陆医生穿白褂时的极致冷，没想到会是别墅。
还是带园的别墅，原木色的栅栏上爬满了蔷薇，这个时节已经有朵陆续开放，走可以闻到淡淡的香。怎么偏偏是蔷薇，沈旭微妙。
屋子里的装修并不如沈旭所想的那样冷，客厅的墙上挂了一幅巨的用植物标本组合而成的画，陈列柜里放着栩栩如生的物模型，类和爬行类居多。
沈旭的目光被一只羽光溢彩的鹦鹉引：“它看起来好像活的。”
陆薄言把一杯柠檬放在他面前：“是标本。”
“怪不得……”沈旭话说一半忽然卡壳，“标本？死的？”
这个死不是与活物相对的死物，而是跟生相对的死。
“抱歉。”
沈旭摇，他还不至于被标本吓到：“没有，就是有点惊讶。”
惊讶完了还有点好奇，站在陈列柜前一一看过去，惊叹：“好漂亮，都是自己的吗？”
“不算复杂。”
沈旭觉得陆薄言的复杂跟他的复杂可能不太一样，他时候草标本都没成功过，突发奇想剪纸上色造假，并且因此被美术发现了绘画天赋。
陆薄言之前好像说了朵标本？他指着墙上那幅巨的画：“那也是自己的？”
“嗯。”
“这次的会放去吗？”
墙上的画框没有裱死，只是为了防尘。
“原本是打算装裱之你。”
“嗯？”沈旭收回视线，看向他，“原本？那现在呢？”
“现在想邀请沈和我一起装裱。”
沈旭没应：“哪有人礼物还人自己的？”
陆薄言颔首，加码：“作为补偿再加赠一枚勋章。”
沈旭好奇：“什么勋章？”
“活纪念章。”
沈旭想起来一个问题：“这种项目有补贴没？”
是没有补贴，那不是忙活一周就一枚勋章？
陆薄言坦然：“有金钱以外的补偿。”
沈旭一下就笑了：“陆医生，益活哎，你说那么直白。”
陆薄言眼也有笑意：“那沈收吗？”
沈旭看了眼勋章，问他：“你我戴吗？”
陆薄言就他戴了。
沈旭从来不知道原来一步远一步差别那么，一步以外是安全的社距离，越过这一步，仿佛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时没注意到的细节被放，陆薄言的双眼皮很窄，左边耳垂上有一颗红色的痣，他身上有种通透的草木香，很淡，淡到沈旭无法分辨这是信息素还是别的什么。
“这样可以吗？”
陆薄言的嗓音低低的，沈旭垂眼，这角度正好能看见他的结，说话时上下，仓皇移开视线，看都没看勋章：“可以。”
偏偏陆薄言又说：“歪了。”
扶正以陆薄言也没有退开，而是仔细看了他一会儿，然说：“沈，你耳朵红了。”
沈旭反就把耳朵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