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薄言发了他的行程表，沈旭说开工了。
暧昧是很让人沉沦的，然而从那种沉沦身来，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沈旭一下就清醒了。
他居临下地审视着这段关系，以他跟陆薄言的工作来看，他们其实不太合适。
沈旭放下机，没有说晚安。
第二天又是一早的戏，沈旭定了五点的闹钟，睁开眼时天还没亮。机有两条未读消息，陆薄言发的。
十二点半：刚到家
一点零五：晚安
沈旭：起床了
然就真的起床了，接着又是一天的沉默，他甚至无暇去看陆薄言的行程表。这样持续了三天，三天，他们的对话还占不满两个机屏幕。
沈旭拍戏度很快，说三天就三天，赶完今晚的夜戏就杀青，在那之前，他终于有了暂的闲暇。
陆薄言概是在开什么不重的会议，没有发语音，但是文字消息没断过，他们就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沈旭说到睡眠不足时，陆薄言说：辛苦了。
其实就沈旭这种除了演戏没有其他通告的普通演员来说，正常拍戏不至于忙到这个地步，这次是因为临时救场，不过沈旭没有这样说。
沈旭：你才是，每天都满满当当的
陆薄言没有回消息，沈旭等了两分钟，等来一条语音：“方便接电话吗？”
沈旭说可以，陆薄言就打了电话过来。
“抱歉。”
一上来就道歉，沈旭都提起来了，生怕听到什么噩耗。
“我没有协调好工作和生活。”
沈旭：？
“以不会了。”
沈旭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似乎没有哪里需道歉？但联系陆薄言的道歉，看起来确实像是在抱怨伴侣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薄言应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沈旭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就是那个意思，只是他自以为隐藏得不错，没想到会被陆薄言这样挑明了，摊开了讲。
话都说到这了，确实可以更坦诚一点：“我其实没有好建立一段密关系的准备。”
他一边说，一边厘清思绪，陆薄言是真的想结婚的，他既然没有那个思，就不能安理得地享受这样的暧昧。
这不应当，也不道德。
正好趁这个机会说清楚。
“陆医生，我们……”
他的话被陆薄言打断：“我说过，如果你想结婚可以考虑我。”
“是的，但是……”
“但是对我而言，我的婚姻缔结对象只会是你。”
沈旭恍惚地挂了电话，一直到晚上拍戏的时候还在想陆薄言的话。不在焉的果就是连吃两次ng，张素铭以为他是没休息好，又拍夜戏太累了，问他不休息一会儿再来。
“抱歉，我五分钟。”
沈旭调整好状态，一鼓作气拍到一场，结果跟他对戏的演员接连失误，简简单单一句话说了七次，才终于结束。
这场戏绪挺浅，沈旭戏也快，跟对面的人点一下算作致意，就往导演那去了。他对面，祁扬努力收敛自己的信息素，走到助理那里声问他阻隔雾。
对于一个刚刚成年的alpha来说，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好在今天剧组除了他，没有别的alpha，当然，也没有omega。
没有人发现他的失态，没有人知道他仅仅因为跟一个beta对视三秒就信息素失控了。
他是没看见，那边专门导演搭的三面防风暖棚下，张素铭指着屏幕的画面跟沈旭开玩笑：“啧啧啧，看看这眼神，谁吃得消，孩信息素估计都让你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