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在锥子枪的前身,还缠绕有浸漆的皮条与麻绳。
这是为了防止在搏杀之时被敌人砍断枪杆。
这骑枪的枪头,是细长的四棱锥子,样式并非是普通骑枪的叶片形,而是更类似钢钉。
这种制式的枪头极为适合破甲。
借着战马的冲击力,敌人无论是披了几层重甲,都可一击而破。
当然,这种锥子枪也是消耗品,一支造价超过五贯钱的骑枪,通常一战便要折断八成。
这样可见使用具装甲骑的靡费。
此时,靖安侯与阴平世子,眼睛都死死的望着一百五十步外的甲骑。
这支重甲铁骑的出现,让两人的心中既震撼又惊惧。
他们麾下的兵马,即便连寻常的骑兵也缺乏对战经验。
更不要说这种人马具甲的精锐甲骑。
这支骑兵的出现,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他们茫然不知所措,也不知要如何应对。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在暗骂,李原,派这种骑兵,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这时,一个略有颤抖的声音响起。
“世子!敌军骑兵凶悍。”
“若是被他直冲大阵,恐会引起兵马的混乱。”
“我愿率右军兵马前出列阵。”
“先为大军抵挡一二。”
陈寅向一旁看去,说话的居然是自己的右渠帅石牙。
这个山蛮汉子虽然眼中也尽是惊惧,但还是咬着牙主动请战。
阴平世子对石牙有恩,此人也想以死报之。
此时的阴平世子,心中也没什么主意。
但见自己的手下请战,他便立刻点头应允。
“右渠帅,那便交给你了。”
“定要为我挡上一阵!”
石牙大声接令,随即便高声招呼自己麾下的山蛮兵前出布阵。
这时陈寅也想起了什么,他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张凌喊道。
“靖安侯,若是挡不住这些甲骑,你我必死!”
“我看你前军还有许多甲士。”
“快让他们前出布阵!”
“尚可为我们争取上一些机会。”
被阴平世子这么一喊,张凌也是猛然惊醒。
对啊,自己在前军还有四百甲士。
这些士卒甲胄齐备,若是他们肯拼命,也不是没有机会挡住前面的那些龙骧甲骑。
于是他立刻让身边的亲卫冲到前军传令,让所有的甲士结阵御敌,一定要挡住这些骑兵。
此时,两军的大阵虽然混乱。
但把这些精锐抽调出去重新布阵还是可行的。
由于时间仓促,在阴平军这边,也就石牙所带领的右军数百名山蛮兵,匆忙的布了一个横阵。
而在他们的身后,靖安军的那些甲士也被拉了过来布置第二阵。
只是这个横阵还未成型,对面的号角声便再次响了起来。
随即,在甲骑的队列之中,北蛮语混杂着梁语的口令依次发出。
三列具装甲骑开始纷纷纵马向前。
滚滚的马蹄声,犹如隆隆的战鼓,敲击在战场所有人的心中。
这三百龙骧突骑,动了!
石牙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大睁盯着百步之外的敌军甲骑。
虽然他是久经战阵的勇士,
但面对敌人的具装骑兵,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作为山蛮人,他是第一次见到所谓重骑兵。
投入阴平世子麾下之后,他也从梁人将佐的口中听闻过具装甲骑的传说,但他毕竟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