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大到伤口重新裂开,他都没有感觉,他只看到纱幔飞舞间,绛红色的官袍外衫刚褪了一半林璇,面泛嫣红地被郑鸢倚着。
绛红色的官袍下摆同皇室明黄色纱衣旖旎缠绵的交缠到了一起。
郑鸢竟然还想继续脱林璇的官袍?!
“给孤滚开!”
好似夹杂着冰雪的声音划过耳畔,伴随着剑.光,郑鸢一回首便怔住了。
锐利的剑.尖直逼她的喉咙,放佛她只要再继续进行下一步,这把.剑就会瞬间结果了她。
郑鸢看到卫恒发红的眼眶和狠厉的眼神时,刚要出口的“放肆”不自觉就卡在了喉咙处。
“把她绑了!”卫恒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亲随便把柔软珍贵的纱幔粗暴的从梁上扯了下开,一把拉开黏在林璇身上的郑鸢,几下就把她困成了一团。
亲随也恨他们一向尊敬的林郎被如此欺辱,他便没什么怜惜美人的心思,只把郑鸢往最紧的力度绑。
榻上的林璇已经难受得不知今夕何夕,直到被谁搂住,嗅到一股熟悉的檀香时,她才用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看到卫恒疼惜又夹杂着无尽痛恨的眼神,林璇试探性叫道:“阿……阿恒?”
“是我,阿璇莫怕。”
熟悉的声音,让林璇瞬间红了眼眶,除了安心外,还有委屈夹杂着满满的酸涩感在翻涌。
听着林璇嘶哑细弱的嗓音,卫恒心中怒意更甚。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他的珍宝,又用恨不得撕了郑鸢的眼神看她。
“这件事,孤记下了。”
平淡的语气,蕴藏着怒到极致的压抑,让郑鸢莫名的心里一慌,只是她一向不服输。
她高傲的抬眼看着卫恒,触及到他看林璇心疼,怜惜,以及带着爱意的眼神时,她猛然笑出声来。
“哈!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
郑鸢看着卫恒的背影艰难地喊道:“林郎可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她知道自己忠心的君主对她抱有何种肮脏的心思吗?”
卫恒身子一僵,便继续往前走。
郑鸢神色狰狞而疯狂,口中却笑声不断:“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林郎早已心有所属!晚了,都晚了,她说了,自己非那人莫属,非那人莫属啊……”
自古人人伤春,便是春日因只肯短暂的一顾,便匆匆离去。
所以当你感到春日甚美时,也就到了暮春时分。
林璇就像是春日,任她哀求,也不肯停下脚步。
但纵使这春日无情,她也依旧想要拥有啊!
郑鸢声音渐渐低了下开,紧紧缚住她的绳子挤压着她的呼吸,让她说完话后便失了力气,只能粗.粗的喘息。
她怔怔的看着面前水汽缭绕的临春池,突然流下两行清泪,嘁嘁哀哀地哼起歌来。
“春二三月,草与水同色。”
“道逢游冶郎,恨不早相识。”
“恨不早相识……”
恨不在最美好的年岁,碰到这样的人。
卫恒大步地往万宸走去,怀中的林璇很轻,但却让他觉得重逾千斤。
无它,只因为怀中人是心上人。
怀里的林璇面色酡红,许是那害人不浅的催.情药让她不好受得很,所以她一直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时不时发出难.耐微.哑的轻哼,放佛能勾人神魂一般。
卫恒却是越发心疼,他知道林璇的自制力很强,她应该是努力忍着让自己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了。但是因为那药药.性不弱,所以她现在不能控制自己。
这到底该有多难受啊?才能让一向能忍的林璇忍都忍不住。
感觉到怀里的人蹭自己,卫恒低头吻了吻林璇的眉心,耐心温柔的哄:“阿璇乖,再忍忍,我叫了何先生。何先生医术高超,他一定有办法的……”
他大步稳稳的朝前迈去。
为防有人看到林璇现今的样子,万宸宫的侍从早被卫国带来的亲随叫走了,卫恒一路走来,几乎都没有碰帝都的侍从。
走进寝殿,小心地把林璇放到床榻上,卫恒便打算去给她倒杯水润润嗓。
“阿恒别……别走,难受,难受……”衣袖被一把抓住,卫恒低头看着林璇泛红的脸颊,拍了拍手,便有侍从进来倒好水,然后又一脸担心的退了出去。
卫恒到了床上,把林璇抱到怀中,拿了水抵到她的唇边。
“阿璇嗓子哑了,来喝点水。”
林璇下意识张张口便感觉口中一凉,她下意识贪婪地吞咽起了微凉的清水。
那水短暂地让她舒服了片刻,然后像是反弹了一般,她不仅发热,骨子里还有种闷闷的痒.意透出,她仰头看着卫恒微耸的喉结,咽了下口水。
意识模糊,让林璇只强制性保存了掉马则死的自我暗示。她一边克制而带有保护性地按住中衣领口,一边难受地在卫恒怀里动来动去。
口中喃喃:“热,很难受……”
郑鸢是铁了心要林璇,她的药太烈了。
实在难受时,林璇忍不住发出了几声低低的泣音。
“阿璇乖,何先生马上就来,马上就不难受了。”卫恒恨不能替林璇受了这份苦,听到泣音,他心痛得不能自已,只好把手腕贴近林璇的嘴唇。
“阿璇难受就咬我好不好?咬了就不难受了?”他轻声低哄,眼睑下垂时,嗓音却焦急颤抖的喃喃。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不难受,才能让你好好的。”
“咬我吧,难受就叫出来,你不要忍着好不好。”
耳边是谁絮絮叨叨的话语,林璇只隐约听到他让自己咬什么,她下意识张口咬住了唇边的东西,似是要把自己的不适都宣泄出来一般。
她咬得很用力,近乎是泄愤一般的咬。
嘴里尝到血腥味时,她却听到头上有一道宠溺温柔的轻笑。
“就是要用这样的力度,这样你会不会觉得舒服一些?”
脑子已然不清醒,但泪水却已经下意识滑落。
林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口,但是她莫名的不想再咬。
只是实在难受,她下意识用双臂勾住了眼前人的脖子,低头轻轻.咬了一口。每当一波又一波的难忍的情.御来临时,卫恒能感觉到自己脖子被林璇用牙齿轻轻摩挲了几下。
像是小兽一般的力度,而她在这样的情况下,终究不肯再咬他一口。
失去理智时,她忍不住吻住了卫恒的唇。
唇边被炙热滚烫的温度贴近时,卫恒似乎听到山石崩裂的轰鸣声,让他双耳短暂性听不到其余的声音,连头脑也一片空白。
那一刻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有一瞬间不知今夕何夕。
林璇下意识的吻着卫恒的嘴唇,她极用力,也极热情,那样极尽缠绵激烈的吻戏,让卫恒忍了又忍,才捧着她的脸,分开了紧贴的唇。
“阿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目光逡巡过林璇迷离的双眼,嫣红柔.嫩的唇瓣,嗓音微哑的问。
“我难受,你亲亲我好不好?”
卫恒眼神一黯,这话,他拒绝不了的。
“好……”话未出口便消失在了唇齿间。
短暂的舒适感过后便是更深的渴望,喜欢的人也在亲着自己。林璇吻得动情,卫恒也纵容着她,回应着她。
“阿璇知道我是谁吗?”轻吻着她眉心旖旎绮丽的艳色,卫恒抬手就要去解林璇的中衣。
他实在心疼极了,也觉得自己没用极了,他不做什么,只想帮林璇稍微纾解一点,让她好受一些。
手指刚触及到领口时,林璇就像是突然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瞬间把白皙的指尖含进口中,轻咬不放。
微微的刺痛感,伴着林璇警惕地瞪视:“不许,脱衣服,不许碰我。”
嫣红的唇瓣含着手指,那被轻咬的痛感,像是刀尖染的一点艳色,分明旖旎生.欲,却又夹带着隐隐的威胁。
卫恒喉咙头一紧,乖乖道:“我不碰了。”
林璇这才像是嘉奖一般,重新吻住了卫恒,同他唇舌相交。
卫恒不敢动,他只能轻轻拍着林璇的背,任由她在身上作乱。
何涣破门而入,便为林璇窝在王上怀中,胡乱着亲着人。而王上小心翼翼搂着她,眼神深情且怜惜。
这样爱侣间交颈一般亲密的动作,以及唇齿相依的模样,让何涣怔了怔。
“先生快来看看阿璇,她中药了,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看到何涣,卫恒和林璇分开。
“好。”焦急的话让何涣回神,他一刻不敢耽误,抬手就要给林璇把脉。
已经把“掉马就会死”刻进脑海里的林璇当迷糊间听到“把脉”这个词时,求生欲突然上线,她再次咬了咬舌保持清醒。
“我,我不要把脉。”
林璇看到何涣,不由瑟缩了一下。
她长这么大,一直都很小心的保护自己,平常最多得个感冒病,不用把脉就能治好。大一点的只有外伤,外伤她只用过外敷的止血药,金疮药之类的。
她不懂中医,但知道大夫可能通过把脉分辨男女。她多年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维护的身份,怎么能突然因为一场意外就暴露呢?
卫恒不知道林璇为什么拒绝被医治,他看着她强撑清醒的模样,劝道:“阿璇你知道的,不把脉不行的,把了脉就不会如此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