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毕竟单纯,很好哄骗,她这么说,他就信了,这才有了这些误会,梁依童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
梁依童问道:“这些年,仅有你一人在抚养小公子?”
“是,怕出府的人多了,少奶奶会怀疑,少爷就只派了奴婢一人,不过这事,管家伯伯也知晓。我之前也没出去过,是管家伯伯的儿子,每隔一段时间,往小院中送些蔬菜和柴油米粮,若非小公子因为想爹娘默默垂泪,奴婢也不会带他出府散心。”
想到小公子差点被坏人劫走的事,夏儿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梁依童也有些感慨,她递给夏儿一个干净帕子,低声劝了两句。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梁依童又思索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你先安心在豫王府养伤吧,派人在小院守着,给管家的儿子递个信,让他别担心就行,等你伤好了,再说旁的。”
梁依童本想说,等伤好了,你再带走他不迟,可是一想到臻臻整日憋在小院中,哪里都不能去,她心情就有些沉重。
夏儿擦了擦泪,才道:“已经烦劳姑娘和王爷多日了,奴婢哪好再叨扰,奴婢的伤无碍的,谢姑娘关心,奴婢一会儿就带小公子回去。”
那边臻臻已经拼好了七巧板,发现娘亲还没回来,他就寻了过来,才刚过来,他就听到了夏儿姐姐的话,小家伙白嫩的小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的乖巧,此刻小脸冷冷的,“我不走!谁都不能让我走!夏儿姐姐也不行!我要跟爹爹和娘亲在一起。”
他说完,就跑到了梁依童跟前,直接抱住了她的腿,再抬头时,小脸上的冰冷已经散去了,眼泪儿也滚落了下来,“娘亲,你不要我了吗?是不是臻臻不乖,惹您生气了?我再也不玩七巧板了,你不要赶臻臻走好不好?”
臻臻的隔壁住着一户再普通不过的农家,他们家也有两个孩子,一个年龄七八岁,一个跟臻臻一般大,臻臻待在小院中晒太阳时,天天都能听到小男娃跟他娘撒娇的声音。
他娘会抱着他讲故事,也会给他煮鸡蛋,臻臻喜欢那边的烟火气,哪怕小男娃淘气时,他娘亲追着他,打他屁股的声音,都让他觉得羡慕。
三岁的臻臻听到也就听到了,四岁的他,却会一直追着夏儿问他的爹娘去了哪里,为何不来陪他。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爹娘,他不要离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继续多更,这个事件写完,就可以完婚啦,哈哈哈掐指一算,还有三天,比心
她睡得很是香甜,因为豫王在,也不曾做噩梦,她却不知,她睡熟后,某个从未碰过姑娘的人,竟是忍不住又试着摸了她一下,触碰到的手感,竟比想象中还要好。
豫王目光幽深,竟是后悔没能态度坚定些,选择两个月后成亲,他是带着遗憾睡着的,睡醒后,也有那么一丝不痛快,又捏了两下,尽管他捏得不疼,梁依童还是本能地蹙了下眉,睡梦中,小姑娘不安地动了动。
臻臻就这么暂时在豫王府留了下来,豫王的手下搜寻了两日,查到两批拐卖妇孺的人,都没能寻到夏儿的下落,倒是想将臻臻偷走的那个大汉招了。
他叫李福,说上元节时,他本想来河边点一盏莲花灯,想要许愿,让上天赐给他一个孩子,他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老百姓,平日靠搬货,赚点银子,他已经成亲七八年了,膝下依然无子,妻子只生了两个丫头,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怀了孕,看怀相,都说是儿子,谁料,她却摔了一跤,不仅孩子没能保住,妻子也去了半条命。
他做梦都想要个孩子,他正往河边走时,不经意就瞧到了夏儿和臻臻,臻臻生得好看,他只是瞧到一眼,就眼热的不行,多希望这是他儿子啊。最初他也没生出歹念,谁料两人去排队买小糖人时,那小娃娃却被一旁的灯笼吸引了目光,原本牵着女子衣角的手也不由松开了。
豫王怕吵醒她,才收回手。
此刻她却觉得他好坏,她不仅不理他了,还背过身,离得他远远的,见小姑娘羞恼成这样,豫王摸了摸鼻子,他又将人捞到了怀里,道:“不逗你了,睡吧。”
小姑娘香香软软的,哪怕只是抱着睡,他也很喜欢,怕将人惹恼,豫王便克制了一下,梁依童依然有些不自在,见他没了旁的动静,她才放松下来,本以为睡不着的,谁料,听着他绵软的呼吸,她心中竟只余安心,梁依童很快就睡着了。
梁依童弯了弯唇,并未放在心上,她记得她爹就是桃花眼,听嬷嬷说,她娘也生了一双桃花眼,这么多人都是桃花眼,她跟小家伙有点相似也不足为奇,她只当这是缘分,笑着将小家伙抱下了床。
臻臻却很是开心,一直盯着娘亲的桃花眼在打量,笑容也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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