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北,”周老师没看到那一串小动作,“你刚才是在……?”
所幸自己刚刚把那一口面包已经咽了下去,他直起腰,挥了挥手里的两支笔:“帮我同桌捡笔。”
闻泽曦很上道地跟着“嗯”了一声。
他嘴边还沾了些面包碎屑,周老师大概也猜到了,不过没戳破,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计较便走了回去:“……哦,我说你大早上的埋在课桌下面,是要做什么呢。”
然后又看了看闻泽曦,温和地说:“既然你俩现在坐一块儿了,看你们感情也不错,小闻同学要多帮着他一点呀。”
两个人目送着周老师的脚步,闻泽曦点了点头。
说者无心,一前一后两位“身经百战”的鸡叫同学听者有意。
于是向心和尤雨萌又开始借机挤眉弄眼。
向心(激动得不行,悄悄用食指点了点地上):姐妹!!看到没!!!老周也是自己人!!!
尤雨萌(兴奋点头,无比认同地比口型):自己人!!!自己人!!
而纪北见周老师走了,正好自己也差不多吃饱,便把吐司袋子往桌箱里一扔,就要去闻泽曦的那边找牛奶喝。
“这儿呢,给你拿出来了。”闻泽曦见他凑过来,把牛奶递过去。
“谢了兄弟。”纪北比出一个OK的手势,笑嘻嘻地喝了一口甜牛奶。
闻泽曦应了一声,然后摊开书准备听课。
纪北听了一会儿又开始走神,无聊得很,想找点事情来做。
不巧的是走得急了,手机扔宿舍床上了没带出来。
纪北想了一会儿,掏出一张草稿纸,然后碰了碰一旁的闻泽曦:“同桌,下五子棋吗?”
闻泽曦答应了。
纪北其实有点内疚,觉得影响他学习会不会不太好,但闻泽曦一边抄笔记,一边小声跟他说:“你先来,要到我的时候叫我一下就行。”
于是纪北打消了那点愧意,用尺子画了一堆方格当做棋盘,又找了两支铅笔,把其中一支递给闻泽曦,:“来吧,我画黑子,你是白子。”
两人的简易五子棋对局开始了。
边画边下,一局结束了就用橡皮涂掉画上去的铅笔棋子,继续下一局。
纪北觉得自己五子棋下得挺好,结果发现闻泽曦在这方面也毫不逊色,两人激战好几轮,有来有回,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周老师让你监督我好好学习。”
我却在拉着你下五子棋。
新的一局开始,纪北拿着笔,画了一颗实心的黑子,向右堵住了闻泽曦想往下画第四颗白字的计划,小声说,语气里带了点兴奋地说道。
闻泽曦勾了勾嘴角,看穿了纪北欲擒故纵转移视线的招数,聪明地往左画了一颗白子,也堵住了纪北想要连成四颗的打算:“好像是的,我现在感觉有点对不起周老师。”
纪北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继续画上一颗黑子:“嗯。那下完这盘你还来吗?”
闻泽曦没回答,笑了笑,在另一处填上一颗白子,这才说道:“不知道。你输了。”
“??”纪北这才看到,闻泽曦也学着他,往另一半纸上开疆拓土,一不留神让他下了一颗“两个三”,堵不了了,往哪边下都是输,“卧槽,你转移我注意力啊?”
虽然这盘已经没戏了,但他还是倔强地又画上一颗黑子。
“也不是。”闻泽曦低声道,因为还在上课,两人之间隔得很近,加上他再这么一凑近,简直就是耳语的距离,纪北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吐息,“要是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换一个地方落子。”
早上还在逗着自己叫哥哥的人,此刻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