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大将军)
京城至边疆将近三千里,即便是没日没夜的快马加鞭也得七天的时间。
一路上换了好几匹好马,绕是之前在宫中锻炼了许久,可这具身体许久未曾骑马,因此奈一双腿内侧早就被磨破,鲜血和衣衫沾到了一起。
还有多远?
越是往边疆这边来就越是荒凉,虽然天气不似京城中炎热,却异常的压抑。
回禀太后,已经不足百里,再过三十里就到了太顺府。
嗯,暂时莫要通知府尹,直接去营地,阿离他们到了后暂先在太顺府找个地方住下。
江离恬毕竟不是习武之人,不可能没日没夜的待在马上,因此只能让另外一个影卫护着稍后一步。
她初到边疆,贴身的人必须得是信得过的。
不过太顺府相对于她掌权之前,如今的太顺府比以往要肃穆很多。
只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却是这么多年的常态,到现在都还没改正。
官员富商勾结富的流油,这里的百姓却又贫穷凄苦。
京城颁布的政令在这里很难实行,路程太远,其中做一点手脚便可蒙蔽圣听。
是。
百里的路程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赶到,此时天色已暗,营地中萦绕着一股死气沉沉,没什么士气。
这样的兵拿出去十有八九会败。
古毅这边早就做好了人手接应,大致扫了一眼,奈一就匆匆入了主帅帐篷。
帐篷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药材味,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味道经久不散。
很显然这段时间古父一直都在用药撑着。
掀开帷幔,奈一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古父,一旁还有军医在时刻看着。
古毅坐在凳子上,露出来的胳膊上是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显然是新添的。
一旁的盆里满是被血浸湿的纱布,可是他却连眉头都没眨一下,就这么挺直背,任由军医换药。看書喇
看着古家的顶梁柱一个昏迷不醒一个遍体鳞伤,奈一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来自原主的情绪,悲凉又酸涩。
大哥。
奈一声音微微哽咽。
古毅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沉重的笑,眼底的阴霾却怎么也散不去。
你来啦。
明明已经许久未见,只是这时候两人都没了相见的喜悦。
我来吧。
奈一脱掉身上的斗篷挽起了袖子准备上前。
古毅却摇了摇头。
小妹,你现在贵为太后,这些事不用劳烦你
闭嘴,坐好。
奈一一声厉喝直接打断了古毅的话,古毅还想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身体立刻坐直老老实实的伸出了手臂。
一旁的军医诧异的看了眼奈一,又急忙收回了目光,好似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堂堂的一品大将军居然怕妹妹,这
军医退出去后,屋里只剩下了奈一和古家父子三人。
就好像未出阁时,原主为古毅包扎伤口那般,奈一一点点的替他清理着伤口。
古毅乖乖坐好,一声不敢吭,就怕出声了,这个妹妹又如以前一样,一边心疼的哭一边替他包扎,最后惹得父亲以为他欺负了妹妹,把他再揍一遍
伤口清创后,带来的上好金创药撒在上面,奈一又在其中注入了生机,快速的修复着他的伤口。
古毅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扭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眼底充斥着不解和震惊。
奈一重重的叹了一声,絮絮叨叨的说起了入宫为后的各种委屈羞辱。
大哥,或许是前半生太苦,上天将往后的福气都补偿给了我
奈一一抬手,一只小小的虚影凤凰出现在其掌心缓缓飞行。
古毅的眼睛逐渐瞪大,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奈一,之前听闻奈一的总总遭遇后,眼底的愤怒在这时却化作了震惊。
好了,别看了,再看眼睛掉下来了。
奈一一挥手收回了小凤凰,凤昭一脸无语的瞥着奈一。
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本体虚影,用我的做什么?
嗯,你的比较符合大众审美,多威严啊。
她的本体不太符合大众对凤凰的审美
我是凤!不是凰,是雄的!
凤昭翻了个白眼,说谎也不打个草稿。
你管?他们哪里知道什么凤凰雌雄长什么样。
奈一一点也不在意,能蒙混过去就行。
凤昭:
小、小妹,我感觉我在做梦。
他妹忽然就得了凤凰的宠幸,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这世上真有凤凰?
那你就继续做梦。
此时古毅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恢复了大半,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奈一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后这才看向躺在床上的古父。
而古毅则反复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揉了揉眼继续瞪着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快好了,明明前一刻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