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酸味十里外都能闻到了。”她笑着安抚道：“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一直把他当做亲哥哥一般看待的。你连自己大舅哥的醋，也要吃醋？”
顾少言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云微想了想，又主动亲了他几下，又才道：“你也真是的，怎么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跑来这里了？今晚督军府不是设晚宴招待上海来的商团吗？你这么不管不顾的跑了过来，晚宴怎么办？”
“你也知道？”顾少言冷哼了一声。
为了这个小没良心的，他连正事都不顾了；可她倒好，却在这里和表哥什么的拉拉扯扯？
哼！
小姑奶揉了揉他的脸，眉开眼笑道：“哟，还委屈上了？”
顾少言抬手，同样揉了揉小姑娘的脸颊，声音更加委屈了，“能不委屈吗？你看，今晚明明是岳母设下的家宴，里头却偏偏没有我这个女婿……”
哟，这男人吃起醋来，还没完没了了。
云微把脑袋埋进他颈窝里，拱了又拱，安抚了好一阵儿，才笑嘻嘻道：“这有什么，我爹不也没来吗？”
顾少言愣了愣，不说话了，沉默了几秒后，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云微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捧着他的脸颊亲了好几下：“好了，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了大事。”
顾少言，微微低头，额头触着她的额头，声音沉缓：“卿卿，今晚就回家，好不好。”
云微突然有些心虚又惭愧。
仔细想来，她或许真的不是一个贤惠又合格的妻子。
——明知道今晚对他那么重要，她还使了小性儿跑回娘家，累得他连正事也不管了，还跑来这里哄她？
这般一想，云微不仅反思了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始恃宠而骄了？
小姑娘低着头，皱着眉，眼神又愧疚又无措，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顾少言的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好了，别胡思乱想伤了身子。你既不愿意我留在这里，那我回去便是了。”
云微没说话，依然垂着眼，看起来好纠结。
半晌，她才小声说：“要不，你先跟我回包房……”
她声音太小了，每一个音都像是含在嘴里，顾少言却听清了。
他凝视着她，等着她下面的话。
“等见过母亲之后，你再回督军府……”说到一半，小姑娘又不说了，只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他抱得稳，她两条腿儿晃啊晃啊，“你先让我下去。这样还怎么好好的说话！”
这一次，顾少言倒是没有继续为难她，轻轻将她放下，双手却依旧揽着她的腰。
云微终于站好，仰起头来看着他。
他看起来有点狼狈，下巴上被咬出两个印子，都出了血，额头也有一点点红，好像是被她刚刚拍的。
“少言。”小姑娘越发愧疚了，刚要安慰自己的男人几句，外头突然传来了陈妈妈等人问安的声音。
是董氏和小董氏联袂找来了。
云微踮起脚尖，人往上窜，顾少言见状，配合地弯下腰来，凑过去。
她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我先出去了。”
“乖，别闹了，晚上我就回家。”
顾少言：“……”
说好的带他回包间见岳母让他在她的家宴上露脸呢？
云微还很体贴地认真提醒他：“回去以后，记得给我规矩点，离那什么杜小姐张小姐的远一些，若是再让我闻到香水味，哼哼！后果你是知道的！”
说完，小姑娘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便傲娇的离开了。
顾少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家小姑娘好像脾气渐长了。